私人宴会馆。
曲曲折折的栈桥,是通向湖中亭的唯一道路,桥面上,瓣瓣金黄点缀其间,桥柱上,各种名贵菊花迎风送秋香。
秋风无情添萧瑟,百菊尽绽枝抱香。
林欣之伸手,接住了因风而飘的一瓣黄。
“欣之,这边。”挂着纱帐的湖中亭,一人朝着沈欣之招手道。
“这就来。”沈欣之松开手,手中花瓣随着风,飘飘摇摇。
“今天终于把你约出来了,你现在可真难约,”沈欣之刚进入亭中,就听见了好友曾凌的抱怨。
“唉……,我也想出来啊,奈何……”沈欣之在曾凌的旁边坐了下来,重重叹着气无奈道。
事业,家庭,小孩,背着这三座大山的自己,每天都跟支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吧。”曾凌笑着道。
“再乐在其中也不会把你忘记的。”沈欣之托着腮,笑盈盈道。
“我还是靠边边吧,”曾凌撇了撇嘴,“你自己算算,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
“这阵子是真的忙啊,”沈欣之双手合十,“别生气嘛。”
其实,她们两个现在很少聚在一起,除了她真的忙外,也有两人渐行渐远渐无书的原因在。
如今的她们,一人信奉纸醉金迷及时享乐,一人围着家庭孩子事业转,两人之间,早已各自走远。
“我才不会生你的气。”曾凌伸手轻轻捏了捏沈欣之的腮帮。
“我就知道。”
“这个给你,”曾凌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我们小欣之现在是主治医师啦。”
“谢谢凌凌。”沈欣之接过礼盒道,这次两人聚会的目的,就是庆祝沈欣之当上主治医生。
“看看喜不喜欢?”
“凌凌送的我都喜欢。”沈欣之笑着道。
“切~~”
“这是?”沈欣之打开礼盒,里面是支精巧雅致,璀璨不凡的手表。
“他们家的最新款,我一看到就觉得很适合你。”
“我现在可是需要坐诊的医生,你也不怕我被人投诉。”沈欣之合上盒子,无奈道。
“怕啥,又不花他们的钱。”曾凌满不在乎道。
“对了,你最近跟林宴疏怎么样了?”
“怎么提到他了?”沈欣之脸露疑惑。
她与曾凌两人,一个婚姻开始的不光彩,一个是家族联姻,他们之前的聚会,很少聊到各自的小家庭与另一半。
“小欣之,你也该长大了。”曾凌叹气道。
“怎么又扯到这上面去了?”
“俗话说食色,性也,我们这把年纪,也该聊些儿童不宜的事情呀。”
“额……,这种事情没啥好聊的吧。”沈欣之羞囧道。
曾凌歪头想了想,“好像是哦,我才不要去想那个还没到中年就发福的油腻男。”
沈欣之想开口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
“今天你难得出来,来尝尝这个,”曾凌指了指桌上的点心。
“这是?”沈欣之转头看向面前的桌子,桌子上,摆着十几盘以菊花为食材或用菊花点缀的点心。
“满庭轩应时节推出的菊宴。”
沈欣之看着那摆盘精致的点心,这种点心,重观赏性,轻食用性,不会好吃的。
“你尝尝。”曾凌继续道。
沈欣之随手拿起一个尝了一口,嗯,果然……。
“还可以。”沈欣之道。
曾凌闻言拿了一个尝了一下,“嗯,感觉不太好吃,果然,不能对这些抱有希望。”
“知道你还来?”沈欣之道。
“环境好啊,”曾凌顿了顿,“点心也好看。”
“行吧,”沈欣之无奈道。
“咦?”曾凌有些奇怪地看着沈欣之,“小欣欣,你变了哦,你以前最喜欢这些东西。”
沈欣之闻言一愣,“是吗?”
仔细想想,自己现在评价一个东西,好像是会下意识地从实用性上来评价,这是林宴疏的风格,不过,夫妻两人朝夕相处,染上对方身上的特质,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唉……,果然,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不对,哪来的爱情,该说是金钱的坟墓才对。”曾凌叹气道。
“同一屋檐下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