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鱼看着则灵,面带纠结,“我那不算什么,你今日帮我,我得……给你谢礼。”
则灵突然想到什么,拍手高兴道:“师姐是刀修,想必功夫不错,师姐若要谢我,不如教我几招功夫自保?”
李双鱼讷讷的点头:“好。”
则灵能抽出来的时间有限,李双鱼平日也忙着练刀,好在两人都是夜猫子,便互相约好巳时在朝阳峰下见面。
则灵夜里准备好,拿上了很多零嘴放在乾坤袋里,还有一些席墨送她的符隶去见李双鱼。
宗内夜里灯火通明,风灯四处都有,则灵刚下朝阳峰便看见李双鱼背着一把那把半人高的大刀等在朝阳峰下。
她小跑过去,“双鱼师姐,你等急了吧。”
李双鱼摇摇头:“并未,本就是我早到了,我们开始吧。”
李双鱼话不多,教授则灵功夫起来异常认真,她板着脸,神情看起来有些呆板:“你的根骨已成,现在练功夫没什么用。”
则灵有些失落,她垂眼道:“师姐的意思是,我现在学也来不及了吗?”
李双鱼并非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说则灵现在学功夫顶多比普通人的身手强一点,想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她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却又不知该怎么补救。她看着则灵有些难过的表情,一言不发的解下背上的大刀开始舞刀。
则灵见李双鱼开始舞刀,明白她这是在开始教学了,她找了个地方坐下,目不转睛的盯着李双鱼。
李双鱼身形瘦弱,五指堪堪环住玄铁刀柄。但她却毫不费力的旋身舞起大刀,劈砍间竟半点不见滞涩。步法灵动,碎步错动间,大刀被她舞得密不透风。
舞刀结束后,李双鱼气息纹丝不动,她走到则灵身前,平铺直叙,语气没有一丝起伏:“这套刀法与掌法相似,你若是想学手上功夫,练这个就行。”
“好!”
李双鱼并没有直接开始教授则灵,而是让她双手握拳伸出,下蹲扎马步。她说这是基本功,入门学武的人都要练这个,至少要练两年。
则灵不讲究底子功夫,只想速成,李双鱼便让则灵先扎半个月的马步把底盘练稳。
则灵在一旁扎马步,她就在则灵身边练刀,刀锋屡次擦着则灵的发丝而过,力道酉劲如峰。
接触这半天后,则灵大概摸清了李双鱼的脾性,她寡言少语,不善表达,似乎不通人情世故。但她心思简单,只是说话做事都带着刀修直来直往的风格,很多时候会让人觉得有些冒犯。
则灵才和她没认识多久,让她帮忙教功夫她就答应了,她似乎并没有考虑过教则灵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会耽误她多少修炼的功夫。
她和晏游时一样,都是七重天赋,她以刀入道,年仅二十一岁便是聚星初境。
上一届宗门大比,她只在晏游时和东方朔之下,排行第三。至于那个季临嘛,勉勉强强进了前十。
则灵扎了半刻钟的马步,双腿就开始抖了起来,她难耐的动了动,李双鱼的大刀就拍在了她的腿上。
“站稳。”
“双鱼师姐,我能歇一下吗?”
“不能,至少要扎一刻钟。”
则灵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沉下身体,继续坚持着,她额上已经开始泛起迷密密麻麻的汗珠,两条纤细的腿不停的打摆子。
李双鱼见状也不练刀了,而是举着大刀和则灵站在一起开始扎马步
则灵艰难的开口:“双鱼师姐,我没事,你去练刀就行。”
李双鱼“嗯”了一声,人却没有动。
一刻钟的时间一到,则灵立马就瘫软在地上,她浑身酸软,尤其是两条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眼睛里面都流进了汗,涩涩的。
李双鱼站在则灵身边,皱眉道:“不能躺,起来。”
则灵虚弱的摆摆手,眼睛发涩被她眨出水光,她尾音拉长带着些娇意:“双鱼师姐,我真的好累,让我歇歇吧。”
李双鱼放下手中的大刀,蹲在则灵身边,动作轻柔的扶起则灵,小声道:“躺了会更难受,我扶着你。”
则灵长睫轻颤,抬眼看向李双鱼,只见她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点羞郝,将手放在则灵面前,抿着唇有些忐忑。
则灵握住李双鱼的手,乖巧的对她笑笑,脆生生道:“多谢双鱼师姐。”
撑着手扶着多有不便,则灵索性双手搭在李双鱼的颈上,整个舒服的靠在她身上,她抿唇不好意思的朝李双鱼笑笑:“双鱼师姐,我身上都是汗,弄脏了你的衣服,我明日赔你一件。”
李双鱼浑身僵硬,最致命的颈上被则灵柔软的头发扫过,她呼吸都变得紧绷起来。
“不用。”
她像一颗笔直的树站在那里,手臂虚虚的护在则灵腰侧,避免她摔倒。
则灵靠在李双鱼身上,缓缓闭上眼,她喜欢李双鱼,这个看似瘦弱却蕴含巨大力量的少女,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