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听着祝侃嘲笑的笑声异常生气,他猛的拔剑拦在则灵面前,剑锋直指祝侃,眼神坚定认真,“祝侃,我要挑战你。”
祝侃抱臂轻哼:“你想跟我打,那也得看本少爷心情。”
司南没有生气,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带着少年独有的坚定和赤诚:“那你说,要如何才能应下和我的比试?”
祝侃口吻不悦:“你并非真心实意和我比试,而是想为则灵报仇,我不会应战。”
他看了一眼被席墨扶住的则灵,勾唇笑笑,张嘴做了一个口型:好好练练拳脚。
纵然席墨善于隐忍此刻也有些忍不住,指尖明黄符隶显现,目光沉沉盯着祝侃转身离开的背影。
则灵按住席墨蓄势待发的符隶,摇摇头,“我没事。”
祝侃那一拳用的是巧劲,打在身上没有多疼,只是她一下子从比试台上摔下来没有反应过来。
司南连忙收剑,扶着则灵走到一旁坐下,小心问道:“则灵,你肚子还疼不疼?”
“不疼了,他那一拳是巧劲,并没有伤到我。”
则灵缓过来后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只是模样比较狼狈,发髻四散,杂乱的披在脑后,脸颊和鼻尖因为躲避奔跑有些泛红。
她低头拍着身上的灰尘,心中有些懊恼,只怕宗门小报上她狼狈窜逃的身影已经冲上第一条了,早知祝侃让她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她就找祝侃要一万灵石了。
“晏师兄好。”
“晏师兄。”
则灵听见这此起彼伏的问好声身体一僵,她想起来她忘记了什么,她忘记跟晏游时请假了。下午的修炼她直接没去,晏游时肯定是下来抓她的。
则灵心跳得飞快,脑中飞速的旋转着能找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司南和席墨抬手行礼:“晏师兄好。”
晏游时下颔微扬回礼,目光落在面前低着头装鹌鹑的则灵身上,既不出声也不离开。
则灵低着头,心中惴惴不安,和祝侃比试也是修行,她这也不算逃课吧。
席墨见则灵不敢抬头样子,当下明白过来她应该是逃了修行的课业,现在晏游时特意来抓她了。
他一把抓住一旁还迷迷瞪瞪不知内情的司南,给了则灵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拉着司南离开。
见司南和席墨离开后则灵小小的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在朋友面前被晏游时训的抬不起来。
她缓缓抬头,笑容僵硬:“师兄,你怎么来了?”
晏游时垂眸:“听说这一届天赋最好的两个人在演武场比试,传闻中的九重天赋被压着打,我也来看看热闹。”
则灵一听这话就知道晏游时是特意来臊她的,她脸颊微红,小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祝侃非要和我比,我没办法就答应了。”
晏游时“哦”了一声,眼帘微垂:“我怎么听说,你是为了那五千灵石。则灵,你就这么缺灵石?”
“不是这样的,他硬要和我比试,我说五千灵石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我就骑虎难下,不得不来了。”
则灵在晏游时似笑非笑的表情里声音越来越低,几乎不可闻。
“和同门比试也是修行的一部分,我并没有怪你,只是你为何不传信跟我说一声?”
“我没有师兄你的传音。”
晏游时挑眉,目光落在则灵腰间:“看看你的传音石。”
则灵拿起自己的传音石,上面有三条不知名人发来的消息,第一条问她去哪了,第二条表面身份说他是晏游时,第三条只有两个字,回话。
则灵握着传音石有些奇怪,她不记得自己给过晏游时传音,为何她的传音石上会突然出现。
“师兄,方才比试情况危急,我没有看见你的消息。”
晏游时轻轻应了一声,拿出自己的传音石递给则灵,“输灵力。”
则灵抬手放在那块还带着晏游时体温的传音石上,慢慢输入灵力。
周围不少弟子盯着两人窃窃私语,晏游时示意则灵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的往朝阳峰走。
则灵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抬手在脑袋上摸了摸,哑奴花了好长时间帮她做的小绒花簪只剩一个了。
她心情有些烦躁,那小绒花簪她很喜欢,是哑奴花了几天时间帮她做的,还没带几日就不见了。
面前突然伸来一只手掌,上面静静躺着几只小绒花簪。
则灵欣喜的抬眼:“师兄,你帮我捡回来了!”
晏游时“嗯”了一声,将花簪递给则灵。
则灵好生的把小绒花簪收好,疑惑道:“我的传音石上为什么会有师兄你的传音,我不记得我有找你要过。”
晏游时双目看着前方,漫不经心道:“你突破感知的时候,我输进去的。”
则灵眼睫颤了颤,忍不住偏头看着晏游时的侧脸,原来那日的饭食是他准备的。她突破的时候,他一直守着她吗?
则灵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她瞅着晏游时,试探问道:“师兄,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演武场?”
其实她实际想问的是,晏游时有没有看见她被祝侃打得抱头鼠窜的模样。
“从你用控物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