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就像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九重天赋。”
则灵微微抬手,如玉的手指泛着淡光,她轻轻喘息着,唇边带着一抹笑意。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逆风翻盘的快意,就像冬夜里烧起来的一簇焰火。
她指尖微动,那枚蕴含强大气劲的水箭裹挟着万钧之势朝邬丝梦而去。
“啊——”
邬丝梦甚至来不及起术抵挡,整个左肩就被流影水箭刺中,冲击的力道让她整个人腾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面目疼痛的扭曲,整个上半身全部被血染红,五脏六腑被震伤,口中呛出几口腥甜淤血。
邬丝梦痛得睁不开,她紧紧捂着左肩,指缝间涌出鲜血,不住的在地上哀嚎。
她疼得缩起身体,胸膛几急促的喘息着,虚弱的望着则灵,眼底惧意蔓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则灵拖着受伤的小腿走到痛苦哀嚎的邬丝梦前,忍着痛意蹲下身,手掌用力的按在丝梦右肩膀的伤口上,邬丝梦肩上迸发的血沾了她满手,浓郁的血腥气充斥在空气中。
“你……”邬丝梦气若游丝道:“你敢杀我……邬家和我大哥……都不会放过你!”
则灵眼神冷漠,手下不断用力压迫伤口,沾满鲜血的双手开始朝邬丝梦的颈脖移去,即便是修行者,颈脖也都是脆弱纤细的,和凡人没有什么不同。
邬丝梦眼底的惊惧更加深刻了些,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则灵是真的要杀了她。
求生的本能让邬丝梦恢复了一丝力气,她紧紧抓住则灵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奋力喊通:“我是邬家家主的女儿,你不能杀我!”
“是吗?”则灵低着头看着邬丝梦,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她小腿上的伤口越来越痛,甚至都没办法去思考当下的处境。
她掐着邬丝梦的双手越发用力起来,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只想让邬丝梦死。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随着而来的是一道强劲的灵力把则灵拂开,则灵轻轻的摔在一旁,腿上涓涓不绝流血的伤口也被人止住。
得到喘息的的邬丝梦咳得撕心裂肺,她双目泛红的看着来人,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
则灵猛的清醒过来,睫羽轻颤,缓缓抬眼看着晏游时抬步走过来,他应该是刚刚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几个南离宗的弟子。
除了晏游时,其他人身上都或多或少身上都挂了些彩,神情有些颓废。只有他一人,在一群垂头丧气的弟子里,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冷淡,明明穿着和旁人一样的宗服,一眼望去,格外的扎眼。
则灵见晏游时到来,心中的暴戾慢慢退去,她方才没有控制住情绪,要杀邬丝梦的一幕落下了柄,明明是邬丝梦先对她动的手,现在却演变成了两人斗殴。
她记得,宗门有规定,在宗的弟子只能去演习场进行切磋,在其他的地方动手一律视为斗殴,要进戒律堂接受惩罚,严重者,甚至会被直接逐出宗门。
她和邬丝梦这次斗殴涉及生死,怕是难脱身了。
晏游时一行人走上前,跟在他身后的弟子纷纷好奇探头看着这幕,惊叹道:“果然是新入门的弟子,胆子真大,在宗门内斗殴,进了戒律堂不死也得脱层皮。”
邬丝梦艰难的发声,她全身是血,宛若一个血池里爬出来的血人般,声音怨毒,抬手指着则灵:“是她偷袭我!是她先动的手,她要杀我!”
则灵跌坐在地上,看着邬丝梦栽赃于她,眉心蹙起拧成一团,眼角微微泛红带着委屈:“不是我,我没有。”
两名师妹一个重伤垂死浑身是血,一个纤弱委屈,是谁偷袭一目了然。
可瞧着则灵也受伤不轻,发丝凌乱沾着泥污,眼睛红红的,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场的弟子们一时也分不清谁对谁错,只好把目光放在晏游时身上。
晏游时对谁对谁错没有兴趣,他又不是戒律堂的人。他吩附身后的医修弟子先给邬丝梦治伤,把命先给救下,他则走到则灵身边,慢慢蹲下身和则灵平视。
则灵只和晏游时对视了一眼便快速低下头,双手慢慢握紧,晏游时不喜她,自然不会回护她。
晏游时看着则灵面色苍白,长发凌乱的散在身边,侧脸上还沾着血迹,低着头不吭声,就像是闯了祸的小孩不敢直视家里的大人。
她小腿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止住了流血,但伤口狰狞皮肉外翻,瞧着非常可怖。
晏游时取出生肌散,均匀的洒在则灵小腿的伤口上。灵药并不像凡间那里普通的伤药,洒上去会刺激伤口发痛,它很清凉,一上药便有效的舒缓了疼痛感。
则灵下意识的动了动小腿,抬眼看了面前的晏游时,长睫颤了颤,她抿了抿唇,轻声开口:“大师兄,我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