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是在修行,南离宗禁飞的目的就是在于此吗,锻炼弟子体术的同时,也能让弟子融入天地修行。
则灵刚刚推门进院,一道银色的长鞭便径直朝她的脸颊抽来,这一鞭没有前夜的留情,鞭身甚至发着绿莹莹的光芒。
求生的本能让则灵后退两步,避开那道鞭子。
银鞭狠狠抽在木门框上,绿意瞬间将木板腐蚀开来,留下一道凹凸不平的炭坑。
那银鞭如蛇影般缩回到钟惜儿身边,又如同龙身般缠绕在钟惜儿身后,形成一道盘龙式护住她。
“你居然敢骗我,瞒着我偷偷去听大课,你好大胆子啊。”
则灵头垂得低低的,声音带着怯意:“二师姐,我只是有些好奇,才去旁听了一下。”
“好奇?”钟惜儿目光如蛇芯,她一步一步向前,把则灵逼出院外,红唇如焰,唇瓣轻启:“你知不知道,你在大课露面,就是在告诉全宗门,朝阳峰苛待于你,让你一个亲传弟子沦落到去听大课,你让其他峰怎么看!”
则灵慢慢后退,想着脱身之法,她轻声解释:“二师姐,我没有这个意思。”
钟惜儿轻笑,明明是一张俏丽的脸蛋,此刻却布满阴沉,笑声如鬼魅:“我管你有没有这个意思,你敢阳奉阴违欺骗我,就要承受得罪我的代价,就用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来赔罪吧。”
她指尖轻点,光芒微闪,身后盘龙式的银鞭如同活过来般,像一条快速游动的银蛇朝则灵袭来。
则灵五感比平时还要敏锐一半,身姿更加轻盈灵活,轻而易举的就躲过了这一鞭。
钟惜儿两次均未得手,心中怒意翻腾,当即扔下银鞭准备起术。
“咚咚咚——”
敲击声音由远及近。
“钟师姐在吗?”
突如起来的声音打断了正在僵持中的两人,一身着内门弟子宗服的小姑娘出现在鹅卵石路边,她似乎是看不见,手中拿着一根通体碧色的竹棍,摸索着往这边来。
有外人到来,钟惜儿自然再无法对则灵出手,她愤愤的放下手,声音放得轻柔,应道:“溪禾,我在。”
路过则灵身边时,她恶狠狠的瞪着则灵,用气音道:“你给我滚回去面壁思过。”
则灵低头应了一声,回头看了眼那盲眼少女,转身离开。钟惜儿对她的恶意没由来的深刻,不管如何做低伏小都不能打消恶意,那也没必要浪费时间跟她周旋。
她已经引气入体成功,当务之急是先稳固灵脉踏入感知境,再去选择适合自己的流派修行。
则灵回了房间,发现房间门口放着一个茵草编织的竹篮,篮中放着几根似竹却又比竹要纤细的东西。旁边放着一张纸条,写着“灵竹,生食,滋养灵脉”。
则灵刚刚因钟惜儿刁难产生的不开心很快消散,她拿起竹篮进了屋。司南说过,有底蕴的人家都会从小给家中子弟喂灵物,滋养他们的身体,以便于他们能在十五岁时身体长好,踏入修行。
这灵竹,想必是哑奴送来给她用的。
她洗漱完坐在窗边晾着长发,拿起一根灵竹慢慢啃着,灵竹入口甘甜,细细小小的一根汁水却很丰盈,味道极好。
用完灵竹后,她趁热打铁的盘坐在窗边,循着方才的感觉闭眼感悟四周,渐渐入定。
日头开始西移,则灵的影子也慢慢转变了方向,披在肩后的湿发也全部晾干。
哑奴依旧拿着那把大扫帚,左手提着竹篮从山下回来。途径则灵的屋子,他停下脚步,看见了坐在窗边入定的则灵。
残阳如血,斜斜地照在她的侧脸,少女如雪似玉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浸在炽热的金辉里,长睫镀上了一层暖光,轻颤时,像两只金灿灿粉蝶。
哑奴看了很久才抬步走到窗前不远处,在则灵一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放下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转身离开。
入夜许久后,则灵腹中感到一阵饥饿,她只能被迫终止这次入定,起身找些吃的,才睁开眼,就看见窗台不远放着一个油纸包。
则灵拿起油纸包打开,哑奴这次送来的是一只烧鹅,酥皮焦香,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糖熏味,鹅肉嫩滑,汁水丰沛。
吃完烧鹅,则灵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床上,双手无意识的抚上胸口,今日引气入体时,她第一次看见了龙曜的真面目。
一颗金色的珠子。
就是这颗金色的珠子引来了多方的觊觎,让老道士,她的师父送了命,连尸身都没有留下。
则灵闭上眼,试图去感受龙曜,可不论她怎么尝试,心口的金色珠子都非常安静,没有任何灼烧和异动。
则灵翻了个身,薄被随意搭在身上,听说南离宗有一座藏书阁,一共五层。外门弟子只能进入第一层,内门弟子能上二层,亲传弟子能上三层,第四层只有长老级别才能上,第五层只有宗主能进去。
一二三层都放了一些适合弟子们修行的功法和万物介绍,四五层为南离宗内部机密所在,里头存放了什么,很少有人知晓。
她打算明日去藏书阁里找找,龙曜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