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拽着席墨闪身,原本两人站立的地方已经被轰出一个大洞,连身后的墙壁都被震塌了。
刚刚那一击,将席墨原本布置好的阵眼全部给毁了,他抿唇看着厉大师,那人身上的气息外泄,是凝气初境。
一境之差,天差地别,他和司南不是对手。
司南咬咬牙,越境而已,他不是没碰见过这种情况。他足尖点地,如风般掠向对面,剑锋直指对面,近身跟厉大师缠斗起来。
则灵被牛大挟持着躲进了角落,她不懂什么是感知境,什么是凝气境,只知道司南和席墨脸色难看,完完全全被这个厉大师碾压了。
她心中焦躁起来,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如果司南和席墨真的敌不过这个厉大师,他们两人如何她知道不知道,但她一定会死的很惨。
她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还不想死。
牛大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厉大师和司南的打斗,手指无意识的在空中比划,似乎在模仿司南的剑招,没精力管她。
则灵抬头环顾一圈,发现这里是一间祠堂,正中间摆着无数牌位,上面都刻着牛姓。她过去也见过几家祠堂,但没有一处像牛家村这样诡异。
祠堂四壁不见窗户,全部都是灰白的墙壁,像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内有八根乌木柱支撑,柱身上刻着诡异的符文,看位置分别,竟然是乾坤八卦阵的方位。
则灵顺着八根柱子相连的方向看去,最中间顶上,悬浮着一枚血珠,晶莹剔透,血色纯净。她只看了两眼,便感觉胸口直泛恶心。
那边,司南根本碰不到厉大师一根毫毛,他就像是遛狗一样溜着司南四处跑。
席墨唇峰微抿,捉住厉大师闪身的空挡,将手中的符隶扔了过去。那是一道爆炎符,常见的攻击符隶,掷出后轰然爆炸,烈焰席卷方圆一丈。
则灵看见眼前火光爆炸,厉大师整个人陷入火焰中,心下微松,以为厉大师要不行了。
可下一刻,火焰从内部被瞬间击散,厉大师毫发无伤的从火焰中走出,满脸阴狠,“不跟你们玩了,都去死吧。”
他盛怒之下,冲天的血气倒灌进他身体里,整个身体都被染成血红色,直奔后方的席墨而去。
司南提剑望着这恐怖的一幕,毫不犹豫的横剑挡在席墨身前,替他扛下了这一击。
两人身形叠在一起被打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口中鲜血直溢。
“司南!”
司南艰难的坐起身,握住摔在一旁的长剑,抬手用衣袖擦干嘴角,踉跄着站起身,“我没事。”
他身上有防御法衣,若换做席墨,硬挨厉大师这一下必定性命垂危。
席墨扶住司南有些踉跄的身体,盯着朝他们走来的厉大师,沉声道:“他是血河邪教的,修炼的是血河诀,专靠吞食修者血肉提升修行。血河决这门功法会凝聚出一颗血珠存储血气,那颗血珠便是击败他的关键。”
席墨紧紧盯着厉大师动作,准备甩出手中握着的阵法卷轴。
就在这时,厉大师原本稳健的身形突然一歪,正胸口上开出一个大洞,血气如飞舞的丝带外溢,似丝线般的血红色线条游动在空中,发出微光。
厉大师在原地凄厉的惨叫一声,恶狠狠的抬头望着祠堂顶,那里原本一个鲜红耀眼的血珠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小巧的银簪。
他双眼猩红看向四周,怒道:“是谁!”
牛大早已经被厉大师血气翻涌的模样给吓傻,见厉大师红眼看过来,他连忙后退两步,指着站在一旁的则灵大喊:“厉大师,是她干的!”
方才则灵原本还好生的躺在他身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听见那两个少年说什么血河教的时候,突然就站起身。
牛大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则灵一抬手,从发髻上取下一枚银簪快速的掷向房顶,击碎了一个东西。
厉大师看向那个身形纤弱的少女,她脊背绷得笔直,那张温软无害的脸上情绪很淡,静立不动的看着他。
明明只是一个连蝼蚁都不如凡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勇气和胆量,敢和他对视。
厉大师冷笑一声,张开手,少女的身形眨眼间就被交缠的血邪之气缠绕住,被牵引着往他的手上飞去。
司南和席墨同时动了,两人一左一右,极速的朝厉大师飞奔过去,翻腾的剑气和爆炎符在空中相遇,合二为一击中厉大师的后背。
厉大师只觉喉头一甜,气血翻涌如惊涛骇浪,他面上开始七窍流血,支撑不住的跪在地上,捂着胸膛咳出一口黑血。
失去血气的支撑后,则灵腾空的身体也坠落在地上,小腿重重的磕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去看腿伤,胸口便突然生出一股灼烧感,不知是不是受方才那些血邪之气的影响。
“则灵,你没事吧。”
司南身上有伤,已经有些站不住,全靠席墨支撑才没有倒下。
则灵胸口的灼热感慢慢褪去,只是还有些发闷,她捂着小腿钝痛处摇摇头,“我没事。”
她正准备撑着墙壁站起身,余光瞥见厉大师垂在身侧的双手动了动,心中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