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屹!”她瞬间推开了敬王,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别走呀!我还有事找你帮忙呢!”
敬王这才注意到宁怀屹,他猛地抬手掩面,指缝间溢出无声哀叹——完蛋了!我闺蜜的缘分这下要彻底被我搅合黄了!
宁怀屹背影一滞。
江如愿还是和往常一样,蹦蹦跳跳蹿到他身侧:“怀屹,魏沁瑶借敬王妃之名要挟敬王私下见面,我怕其中有诈!届时我们一同暗中守在一旁,保护敬王安全。可好?”
她仰着脸,话里话外却全是另一个人的安危。
宁怀屹静静听着,面上仍是从容的将军威仪,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晦暗。
“好。”他开口,声音一如往常平静,“护殿下周全,本就是末将职责。”
言罢他微微颔首,转身时玄色披风荡开一道利落的弧。
翌日,敬王如约去了魏沁瑶定的酒楼。
酒楼斜对街的馄饨摊边,江如愿与宁怀屹一身常服,相对而坐。粗木桌上两碗馄饨早已凉透,江如愿的视线却始终钉在酒楼二楼那扇雕花窗上——那是他们约好的信号所在。
一向胃口极佳的她,此刻却如坐针毡。舀起的馄饨悬在勺中半晌,终究又落回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一声比一声急促,震得碗边汤渍微微发颤:
“都进去半天了,怎么还没动静?”她一遍遍望向那扇纹丝不动的窗棂,“我总觉得……魏沁瑶定有诡计。”
宁怀屹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还以为她在拈酸吃醋:“门口有护卫守着,魏沁瑶应该不敢胡来。若有异样,殿下必会发信号。”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江如愿霍然起身,“都过去小半个时辰了——我得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她已像离弦的箭般冲向酒楼。
店小二拦阻的呼声被她甩在身后,楼梯在脚下咚咚作响。
宁怀屹沉眉起身,疾步追了上去。
二楼涵碧轩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甜腻浓稠的香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目眩。
满桌酒菜只动了一半,玉杯倾倒在绣花桌布上,酒液正缓缓渗开。
最刺目的是那道半透明的云母屏风——其后卧榻影影绰绰,隐约能看到两具半裸的身躯正推拉纠缠!
“糟了……”江如愿的呼吸骤然停住,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她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迷情香!!!”
“怀屹,快关门,叫护卫守好别让人进来!再把那边窗子推开散香!”
江如愿话音未落,人已飞速冲至屏风后。
眼前情形让她呼吸一滞——魏沁瑶上身赤裸,正痴缠着衣衫半解的敬王,手臂如藤蔓般紧紧箍在他腰间。
半靠在卧榻上的敬王满面潮红,眸光涣散地摇晃着脑袋,口齿不清地嘟囔:“又来了一个女人!滚开、滚开……”很明显敬王已经神志不清。
“不知廉耻!”江如愿只觉血往头顶涌,一把攥住魏沁瑶胳膊将她狠狠拽开,顺手扯过榻上散落的锦衫罩住她身子。
“魏灵秀!你次次坏我好事!”魏沁瑶尖声嘶叫,竟又撕开刚披上的衣襟,不管不顾地朝敬王扑去,“来人啊——”
“闭嘴!”江如愿左手抓起案几上一块布巾,猛地塞进她嘴里,右手死死拢住她衣襟,扭头急唤,“怀屹!快来帮我按住她!”
宁怀屹方才依言闭门开窗后,因避讳屏风那侧狼藉,始终背身而立。此刻闻声转头,隔着屏风瞥见魏沁瑶的衣衫似乎已被拢紧,才疾步上前。
江如愿看见宁怀屹扭扭捏捏的样子,扭头吩咐道:“你快给她绑起来!免得她又趁人不注意开始脱衣服!”
宁怀屹红着脸,一把扯下包间帷幔,“唰”地撕成长绦,将魏沁瑶连人带椅捆得结实。
她仍在椅上扭动,被布巾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闷响。
江如愿转身推开另一扇雕花窗。穿堂风骤然涌入,卷动着室内甜腻得令人发昏的香气,“得等这香散尽,敬王才能清醒。”
宁怀屹“嗯”了一声,转身走至塌旁查看敬王状况。
不料宁怀屹刚俯身,敬王竟一把搂住了他的脖颈,满面桃花、嘴唇微微嘟起:“终于来了一个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