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蝶立马慌了,却还是狡辩:“我没有!”
“奉劝你立马招出指使你下毒之人是谁!否则,立马让你试试这辣椒水的厉害!你应该最清楚这辣椒水里有什么了!”
江如愿又当着霜蝶的面将鞭子浸泡在了辣椒水中,随后用力挥起鞭子在空中发出“咻咻”的声音!
“我招!”霜蝶终于怕了,“我招!”
“是谁!”宁怀屹开始唱红脸,语气温和,“只要你告诉本将指使之人的名字,整个侯府都会保护你的安全!绝不让幕后黑手伤你分毫!”
霜蝶沉思片刻,终于招认:“是将军您的属下墨竹!”
宁怀屹心下一沉:“竟然是他?”
“是他给了奴婢一瓶砒霜,命令奴婢倒入辣椒水中。如果奴婢不照办,他就会杀了奴婢。奴婢是被逼的啊!求将军饶命啊!”
“如若真如你所言,本将不会重罚于你!”
宁怀屹命人安顿丫鬟霜蝶在侯府的内院暂住,派人随时监视。
思索片刻后,宁怀屹命令束承运道:“至于墨竹,先不要打草惊蛇,承运你亲自暗中监视吧!再派其他人去魏郡的各家药店调查最近几日购买砒霜的登记册子。”
“是,末将定不辱命!”
放走了其他所有嫌疑之人后,宁怀屹再次将江如愿和敬王送行至侯府门口。
江如愿仿佛忘记了方才还在紧张地审讯和分析案件,她像只轻盈的雀儿,脚步轻快地朝府门方向小跑了几步,又回过头,冲着仍在原地的宁怀屹绽开一个大大的、得逞般的笑容:“我就说我很聪明能帮到你吧!我现在就回魏府收拾东西,马上搬来住!”
宁怀屹还没张口,她便跑开了,故意不要听到拒绝的话。
江如愿乘坐敬王的马车回到魏府内院,开始和梓兰一起简单收拾行装。
敬王立于江如愿闺房门边,低声道:“我以亲王之身介入地方案件,已是极限。若再与手握冀州兵权的宁怀屹同住一府,只怕会招来父皇猜疑,怀疑我有谋反之心。”
“明白。”江如愿手下不停,利落地将几件素色衣裙叠好,“伴君如伴虎,谨慎些好。你有护卫随行,继续留在魏府我也安心。明日侯府见,好戏……快要开场了!”
“万事小心。”
她将最后一件披风收入包裹,正欲与梓兰离开,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魏沁瑶领着七八个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堵在了院门口。
她今日的衣着与往日一样鲜丽,环佩叮当,脸上却覆着一层寒霜。目光先狠狠剐过江如愿,随即死死钉在梓兰身上。
“堂妹要走,姐姐自然不便强留。”魏沁瑶唇角勾着笑,话却冷硬,“可梓兰——是我魏府签了死契的奴才。她的身契在我娘手上,是生是死,都只能留在魏府!”
梓兰紧咬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低声道:“小姐,您别管奴婢了……侯府定有更伶俐的人儿伺候您。”
江如愿却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后,迎上魏沁瑶的目光:“开个价,她的卖身契,我买!”
魏沁瑶轻嗤一声,眼角眉梢尽是讥诮:“卖?呵,姐姐我缺的可不是银子!她生是魏家的人,死是魏家的鬼。多少钱也不卖!”
僵持间,敬王缓步上前,手臂轻拢过魏沁瑶的肩,温声劝道:“沁瑶,你房里伺候的人还少么?何必为一个丫头伤了姐妹和气。将梓兰让给如愿,本王回头亲自替你挑几个更得用的,可好?”
他话音未落,魏沁瑶身子便微微一颤,抬眸望向他时,眼中已迅速蓄起一层朦胧水光。
她顺势将脸轻靠在他肩头,声音又软又颤,带着十二分的委屈:
“殿下……您前些日子,不是这般待沁瑶的。”她指尖轻轻揪住敬王衣袖,“那时您说,沁瑶是您最珍重之人,事事都依着我、顺着我。可自从堂妹回来,您就变了……事事都要我让着她,护着她。”
一颗泪恰到好处地滑落,她吸了吸鼻子,语调愈发哀婉:
“不是沁瑶不肯让一个丫头……实在是堂妹逼人太甚,一次次折辱于我。”她忽然抬起泪眼,紧紧盯着敬王,字字泣血般问道:“殿下,您难道忘了?一个月前叛军夜袭,是谁拼死护住殿下,臣女背上至今还留着那道疤……您那时握着臣女的手说,此生绝不负我。”
她声泪俱下,每一个字都敲在“恩情”与“诺言”之上。
江如愿一脸懵,她什么时候折辱过魏沁瑶了?不是一直都是魏沁瑶在故意针对她吗?
魏沁瑶梨花带雨:“臣女是陛下亲赐给您的王妃啊……殿下,您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