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他也没问考得怎样。
吃完饭回教室,午休的铃声刚响。教室里很吵,贺杉走到自己座位,把书包放在椅背上,趴了下去。桌面有点凉,她脸颊贴上去,蹭过一层薄薄的汗意。
她没睡着,就那么闭着眼,听着周围的动静:有人翻书,有人走动,有人低声说话。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顶,暖得很轻。
下午的考试还是一样的流程。
进场,坐定,填信息,动笔。
听力播放的时候,她挺直了背,手指轻轻扣在桌沿。有几句没太听清,她没慌,也没回头,就顺着抓关键词,往下选。笔试部分,她读得很慢,每一个单词都在视线里停留足够长的时间,确保没有漏看。
作文写完,她把字一个个写工整,没有刻意炫技,只把想说的话平实写下来。
全部做完,她依旧从头检查。答题卡有没有涂错,拼写有没有错,语法有没有明显问题。确认无误后,她才轻轻放下笔。
直到最后一声铃响。
整栋楼像是瞬间被松开了弦。欢呼声、收拾东西的声音、脚步声,一下子涌了起来。贺杉慢慢收拾完文具,走出考场。
阳光正斜,把地面照得一片暖黄。
曾程已经在外面等了。
他看见她出来,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没停留太久,只轻轻点了下头:“走了。”
两人并肩往校外走,人流散去了一部分,空气里还残留着考完试的松弛感。
走到她家楼下,贺杉停下。
“我上去了。”
“嗯。”曾程应了声,把她的书包接过来,背在自己肩上,“寒假别把时间都耗在题上。”
贺杉“嗯”了一声,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转角,她停住脚步,回头往下看。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站在那里,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静静看着她的方向。
贺杉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下手。
她转回头,一步一步往上走。楼梯很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心里那团沉沉的东西,终于轻轻落了地。
期末考,彻底结束了。
她推开门进屋,把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窗外的天,慢慢暗了下来。
紧绷的心情也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