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三天假期过得安静又温柔,等再次踏进校园时,冬日的风已经多了几分淡淡的暖意。
贺杉走进教室的时候,班里还没多少人。她习惯性地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刚坐下,指尖就轻轻碰了碰书包里那顶奶白色的小帽子。
那是曾程在元旦那天,送给她的礼物。
这几天在家,她只要一戴上帽子,就会想起那天街头的阳光,想起他温柔的眼神,想起他轻声说的那句:
“这是给你的元旦礼物。”
心底就会像被温水浸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她把书包放好,拿出课本,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教室门口。
才刚等了一会儿,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是曾程。
他今天依旧穿得干净简洁,目光一进教室,就很自然地往后排扫了一眼,精准地落在了贺杉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贺杉立刻慌慌张张低下头,假装整理桌面,可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泛红。
曾程眼底泛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慢慢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一整个早自习,贺杉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课本摊开着,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飘向前排。
有时候刚好撞上曾程回望过来的眼神,他不会躲闪,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的读书声朗朗,可他们之间,却像是被隔开了一个小小的、只有彼此的世界。
林晓来到教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她坐到贺杉旁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喂,元旦这几天,你跟曾程……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贺杉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摇头,声音小小的:
“没、没有啊……”
“还没有?”林晓挑眉,“你看你,一提到他就脸红,他刚才看你的眼神,都快温柔出水了,全班谁看不出来啊。”
贺杉被说得脸颊发烫,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假装看书。
林晓也不戳破,只是笑着小声说:
“我不打扰你们啦,我就静静看着。”
第一节课下课,班里瞬间热闹起来。
有人出去打水,有人围在一起聊天,还有人在打闹。
曾程从座位上站起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走廊,而是径直朝着最后一排走来。
周围的同学像是有默契一样,目光悄悄往这边瞟,却没有人上前打扰。
贺杉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脏“咚咚咚”狂跳,紧张得手指都微微蜷缩起来。
曾程在她桌前停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先低头,目光轻轻落在她的头上——今天她没有戴那顶帽子,可是他知道,那顶帽子被她好好收在了书包里。
他的眼神更柔了几分。
“假期……过得还好吗?”
他开口,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贺杉抬起头,撞进他深邃温和的眼底,轻轻点头:
“嗯,挺好的。你呢?”
“也很好。”曾程看着她,顿了顿,又轻声问,“那顶帽子……戴着暖和吗?”
一提帽子,贺杉的脸颊瞬间更红了,声音细若蚊吟:
“暖和……很软,谢谢你。”
“不用谢。”曾程嘴角微微上扬,“你喜欢就好。”
简单的两句话,却让空气里的暧昧气息一点点升温。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彼此心跳的声音。
曾程没有多停留,怕她在众人面前不自在,只是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说:
“有不会的题,课间可以问我。”
“……好。”贺杉小声答应。
他这才转身,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
直到他的背影离开,贺杉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林晓在一旁看得全程姨母笑,小声凑过来:
“完了完了,我真的要磕疯了,你们俩也太甜了吧!”
贺杉轻轻瞪了她一眼,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之后的几节课,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越来越多,却都小心翼翼,不被人轻易察觉。
贺杉遇到不会的题目,会轻轻皱起眉头,咬着笔头思考。
曾程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总会在这时回头,目光落在她的练习册上,不用她开口,就知道她卡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