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家。”师尊说。

“好。”

通过审查后，沈渡舟和师尊在天庭多待了一天。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小粉不见了。

这只粉色的猪，自从吃了天庭的仙桃，就爱上了天庭。它趁沈渡舟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跑到仙桃林里，抱着一个桃子啃得正欢。

沈渡舟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啃了五个桃子了，肚子圆得像气球，飞都飞不起来了。

“小粉！你给我回来！”

小粉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

沈渡舟走过去，把它抱起来。小粉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但肚子太圆了，翻不过身，只好放弃，发出“哼哼”的声音，表示不满。

“你再吃，就真的飞不起来了。”

小粉不理他，继续啃手里没吃完的桃子。

沈渡舟抱着小粉回到清风小筑，师尊正在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他们带来的东西不多，大部分已经装进储物袋了。师尊在做的，是把丹炉锅擦干净。

“师尊，小粉偷吃了五个仙桃。”

陆衡之看了一眼小粉圆滚滚的肚子。

“它喜欢，就让它吃。”

“它再吃就真的成球了！”

“球也可爱。”

沈渡舟无语了。

下午，瑶姬来送行。

她带了一大包东西，塞到沈渡舟手里。

“这是什么？”

“天庭的特产。仙桃干、琼浆糕、灵芝糖……我平时舍不得吃的，都给你了。”

沈渡舟看着那包东西，心里有点感动。

“公主，谢谢你。”

“不客气。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当然要对你好。”

瑶姬说完，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压低声音。

“沈公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玄冥还没有放弃。他虽然放你走了，但他还会盯着你。只要你有任何‘坏的变化’，他会立刻出手。”

“我知道。”

“还有，司命让我转告你——‘第三年的月圆之夜，你师尊要渡的不是修为，是情劫。’”

沈渡舟愣住了。

“情劫？”

“对。修士渡情劫的时候，如果失败了，会失去关于所爱之人的所有记忆。他说的‘废修为’，其实是‘废情’——忘记你。”

沈渡舟的手开始发抖。

“所以……师尊不是要废我修为，是要废他自己的记忆？”

“嗯。他怕渡劫失败，忘记你。所以他说‘废修为’——他说的‘修为’，不是你的修为，是他的。”

沈渡舟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怎么不早说……”

“他说不出口。他怕你知道了，会对他好。他不想你因为‘他要忘记你’而对他好。他希望你对他好，是因为你愿意。”

沈渡舟把脸埋在手掌里。

师尊这个笨蛋。

天底下最大的笨蛋。

“沈公子，你别哭。”瑶姬递给他一块手帕，“你师尊虽然笨，但他很爱你。你要珍惜他。”

“我知道。”

“那我走了。保重。”

“保重。”

瑶姬走了。走到门口，这次她没有绊倒——她学会了抬腿。

沈渡舟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宿主，你的气运值上升到了65。”弹幕说。

“为什么上升？”

“因为你知道了真相。真相会让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他走回屋里，看到师尊正在把丹炉锅装进储物袋。

“师尊。”

“嗯。”

“我有话跟你说。”

陆衡之停下动作，看着他。

沈渡舟走过去，站在师尊面前。

“第三年的月圆之夜，你要渡的是情劫。失败了，会忘记我。”

陆衡之的手指顿了一下。

“瑶姬告诉你的？”

“嗯。”

陆衡之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一定会失败。”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我不会忘记你”的笃定。

“师尊，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渡劫成功还是失败，你都要活着。活着回来找我。就算你忘记我了，我也会让你重新想起来。”

陆衡之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

沈渡舟笑了。

“走吧，回家。”

“好。”

两人走出清风小筑，阳光很好。沈渡舟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天的小院子——垃圾处理站的味道还在，枯死的仙桃树还在，碎了一半的青砖还在。

但他会记住这个地方。

因为在这里，他知道了真相。

因为在这里，他做了一个决定——不管第三年的月圆之夜发生什么，他都会陪在师尊身边。

御剑飞起，天庭在脚下越来越小。

沈渡舟看着云海，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尊，你说你会做饭给我吃，是真的吗？”

“真的。”

“一辈子？”

陆衡之看了他一眼。

“一辈子。”

沈渡舟笑了。

“那我不跑了。一辈子都不跑了。”

“你说过了。”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

“这次真的是真的。”

陆衡之没有说话。

但沈渡舟看到，师尊的嘴角，微微上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