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合上折扇，看着他。

“我想帮你们。”

“你是天庭的人，怎么帮我们？”

“我是天庭的人，但我也是散修联盟的人。我在这里待了三年，看着苏幕遮为了散修们拼死拼活。天庭要收编散修联盟，我不愿意。”

“那你为什么还穿着天庭的官服？”

“因为穿着这身衣服，才能和天庭谈判。”

顾长安转头看向苏幕遮。

“苏盟主，天庭的条件是：散修联盟可以保留名义上的独立，但必须接受天庭的监督，每年向天庭缴纳灵石和灵药。如果你同意，天庭不会动你。”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回去复命。三天后，天兵天将到。”

苏幕遮沉默了很久。

“我不同意。”

顾长安点了点头，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转身要走。

“顾长安。”沈渡舟叫住了他。

顾长安回头。

“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顾长安笑了笑。

“我站在散修联盟这边。”

他走了。

苏幕遮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红了。

“他骗了我三年。”她说。

沈渡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但他心里想：也许，顾长安没有骗她。也许，他是真的想帮她。只是用了另一种方式。

三天后，天庭的天兵天将果然来了。

领队的是一个金甲天将，修为在合体期，比苏幕遮高一个小境界。

“散修联盟，限你们一个时辰内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苏幕遮拔出剑，站在散修联盟的大门口。

“散修联盟，没有投降的习惯。”

金甲天将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天兵天将们冲了过来。

沈渡舟站在苏幕遮身边，握紧了霜白剑。

“宿主，你的修为只有练气七层。对面的天兵最低都是筑基期。你打不过。”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

“因为苏盟主是我的朋友。”

沈渡舟冲了上去。

五色剑气在霜白剑上炸开，一剑斩飞了一个天兵。又一个天兵冲过来，他一剑挡住，被震得后退了三步。

他咬紧牙关，继续打。

云归在他左边，赵衡在他右边，周小棠在后面布阵，李元思在扔丹药。碧落宫的人在左翼，妖族的援军从右翼包抄。

混战中，沈渡舟的手臂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他没有退，继续挥剑。

就在天兵快要突破防线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白衣，墨发，灰色的眼瞳。

陆衡之。

他一掌拍出，大乘期的灵力如洪水般涌出，十几个天兵被震飞了出去。金甲天将脸色大变，转身想跑，被陆衡之一把抓住了后颈。

“回去告诉天庭，”陆衡之的声音冷得像冰，“苍梧派站在散修联盟这边。谁敢动他们，先过我这关。”

金甲天将连滚带爬地跑了。

天兵天将们也跟着跑了。

散修联盟的广场上，一片狼藉。沈渡舟拄着剑，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手臂在流血，脸被烟尘熏黑了，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师尊，你怎么来了？”

“你说三天回来。今天第四天了。”

沈渡舟愣了一下。

他忘了时间。

“师尊，对不起，我……”

陆衡之走过来，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沈渡舟把脸埋在师尊的肩窝里，笑了。

“师尊，我赢了。”

“嗯。”

“散修联盟保住了。”

“嗯。”

“我没有让你失望吧？”

陆衡之抱紧了他。

“没有。从来没有。”

沈渡舟闭上眼睛，听着师尊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比平时快了一点。

是因为担心他吧。

“师尊。”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嗯。”

“是因为我吗？”

陆衡之没有回答。

但沈渡舟知道答案。

他在师尊怀里笑了。

“宿主，”弹幕说，“你的气运值上升到了60。”

“为什么上升？”

“因为你选择了战斗。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朋友。这是‘正向的变数’，天道在奖励你。”

沈渡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师尊的怀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