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有人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渡舟抬头，看到鹤卿长老站在丹房门口，手里拿着一碗药，脸上没有表情。

“鹤卿长老……我……”

鹤卿看了看裂成两半的丹炉，看了看屋顶的大洞，看了看满地的药渣，然后看向沈渡舟。

“你炼丹了？”

“嗯……”

“第一次？”

“嗯……”

鹤卿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药碗递给他。

“喝了。”

沈渡舟接过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喝完以后，被熏得发疼的喉咙舒服了很多。

“丹炉不用赔了，反正也该换了。丹房我自己修。药材从你功勋值里扣。”鹤卿说完，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

“下次想炼丹，来找我。我教你。”

沈渡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多谢鹤卿长老！”

鹤卿没有回头，摆了摆手，走了。

沈渡舟从丹房里出来的时候，脸上全是灰，头发上挂着药渣，衣服上全是黑印子。

路上遇到的弟子都看着他，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掌教真人的关门弟子？”

“对，杂灵根那个。”

“他怎么搞成这样？”

“听说在炼丹，把丹炉炸了。”

“炼丹能把丹炉炸了？人才啊。”

沈渡舟假装没听到，低着头快步走回青云峰。

师尊站在院子门口，看到他这副模样，灰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笑意？

“师尊，你别笑。”

“没笑。”

“你嘴角动了。”

“没动。”

沈渡舟叹了口气。

“师尊，我失败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整个苍梧派都知道了。爆炸的声音，传了很远。”

沈渡舟把脸埋在手掌里。

太丢人了。

“渡舟。”师尊叫他。

“嗯？”

“第一次炼丹，能把丹炉炸了，说明你有天赋。”

“什么天赋？”

“破坏的天赋。”

沈渡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尊，你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我在陈述事实。”

沈渡舟看着师尊认真的脸，忽然觉得，丢人就丢人吧。反正师尊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