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舟看着厉无极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魔修少主和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

“你不想当魔修，对吧？”

厉无极的手顿了一下。

“我生下来就是魔修。没得选。”

“你有得选。”

厉无极抬起头，紫色的眼瞳里有一丝迷茫。

“什么选？”

“离开魔修，去做你想做的事。”

厉无极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我认真的。”

“我知道。”厉无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但离开没那么容易。我爹不会放过我，天庭也不会放过我。魔修的身份，是一辈子的烙印。”

沈渡舟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厉无极。

“这是什么？”

“散修联盟的客卿令牌。苏盟主给我的。拿着这个，你可以去散修联盟，他们会帮你。”

厉无极看着手里的令牌，紫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在牢房里给了我一个馒头。”

厉无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一个馒头，换一条命。你这买卖不亏吗？”

“不亏。你那馒头挺好吃的。”

厉无极把令牌收好，拍了拍沈渡舟的肩膀。

“谢了。”

“不客气。”

“据点的情况，你回去就说‘没有发现’。我爹那边，我会应付。”

沈渡舟点头。

“对了，”厉无极忽然说，“你那个师尊，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沈渡舟差点被口水呛死：“你怎么知道？！”

“上次他来北境找你，差点把我爹的魔宫拆了。我爹气得骂了他三天，说他‘为一个小弟子发疯’。”

沈渡舟沉默了。

“他对你真的好，”厉无极说，“别辜负他。”

沈渡舟走出山洞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御剑飞回苍梧派，一路上脑子里都是厉无极的话——“别辜负他。”

回到青云峰，师尊果然站在路口等他。

“回来了？”

“回来了。”

“三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沈渡舟笑了。

“师尊，我这次说到做到了。”

陆衡之看着他，灰色的眼瞳里有一丝笑意。

“嗯。说到做到了。”

沈渡舟走过去，和师尊并肩站在一起，看着青云峰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美。

“师尊，你说月亮上有人住吗？”

“有。”

“谁？”

“嫦娥。”

“真的假的？”

“假的。”

沈渡舟笑了。

“师尊，你也会开玩笑？”

“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