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第五十天，沈渡舟跟着师尊来到了天庭。

天庭在九重天之上，云海翻涌，仙鹤成群。沈渡舟踩在天庭的白玉地砖上，感觉脚底下踩的不是石头，是灵石——每一块砖都刻着聚灵阵，灵气浓得能滴出水来。

“宿主，你的修为在自动增长。”弹幕说。

沈渡舟低头一看，果然，丹田里的灵气漩涡转得比平时快了好几倍，练气三层的瓶颈已经在松动了。

“天庭的灵气浓度是苍梧派的十倍，”弹幕补充道，“在这里修炼一天，相当于在苍梧派修炼十天。”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恨不得就地打坐。

但他不能。论道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得跟着师尊去会场。

论道大会在天庭的“凌霄殿”举行。凌霄殿大得离谱，能装下几千人。各大门派的弟子分区域就坐，苍梧派被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因为师尊是陆衡之。

沈渡舟坐下来，环顾四周。左边是碧落宫的人，裴素商坐在最前面，正冲他挤眉弄眼。右边是散修联盟的人，苏幕遮拿着一壶酒，冲他举了举杯。再远一点是妖族的人，白渊坐在那里，面无表情，旁边是白九儿——白九儿看到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被白渊一把按住了。

“大哥！大哥！”白九儿小声喊，尾巴在椅子后面甩来甩去。

沈渡舟冲她笑了笑，然后感觉到一道冷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头，看到师尊正看着白九儿的方向，灰色的眼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师尊，怎么了？”

“没什么。”陆衡之收回目光。

弹幕：“师尊的心情指数下降了5点。原因：看到你和白九儿互动，产生了微妙的醋意。”

沈渡舟：“……她只是个小孩！”

弹幕：“师尊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任何靠近你的人都是潜在的威胁。”

沈渡舟无语了。

论道大会开始了。

第一个环节是“论道”——各大门派的弟子轮流上台，阐述自己对“道”的理解。沈渡舟听得昏昏欲睡，因为每个人说的都是差不多的东西：“道法自然”、“天人合一”、“顺应本心”……翻来覆去，换汤不换药。

轮到苍梧派的时候，云归上台了。他讲的是“剑道即人道”，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讲得台下的人频频点头。

沈渡舟觉得云归讲得确实好，但他更在意的是——云归讲完之后，台下有一个女修鼓鼓掌鼓得最用力，脸都红了。

“那是谁？”沈渡舟问旁边的赵衡。

“碧落宫的小师姐，林若雪。听说她对云师兄有意思。”

沈渡舟看了一眼林若雪，又看了一眼云归，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八卦。

轮到碧落宫的时候，上台的是裴素商。裴素商讲的不是“道”，是“茶”。他从茶树种植讲到茶叶炒制，从茶叶炒制讲到茶道精神，从茶道精神讲到人生哲理，讲得天花乱坠，台下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他说：“所以，道就是一壶茶。泡好了，香；泡坏了，苦。但不管是香是苦，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全场掌声雷动。

沈渡舟也鼓了掌，不是因为听懂了，是因为裴素商讲得太好听了，像听评书。

轮到散修联盟的时候，上台的是苏幕遮。苏幕遮拎着酒壶走上台，说：“道是什么？道就是酒。喝醉了，什么都是道；醒了，道什么都不是。我说完了。”

她喝了一口酒，走下台。

全场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的掌声。

沈渡舟笑得前仰后合。

论道大会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是论道，第二天是比武，第三天是自由交流。

沈渡舟对比武没兴趣——他一个练气期的弟子，上台就是给别人当沙包。他趁着师尊不注意，溜出了会场，去找司命星君。

天庭很大，宫殿林立，回廊交错。沈渡舟走了半天，迷路了。

“弹幕，你知道司命星君住在哪里吗？”

“不知道。但你可以问路。”

沈渡舟拦住一个路过的小仙娥：“请问，司命星君住在哪里？”

小仙娥看了他一眼：“你找司命星君？他住在西边的司命殿，但你去了也找不到他。他常年不在，到处摸鱼。”

“摸鱼？”

“就是偷懒。他最喜欢躲在南天门的酒馆里喝酒。”

沈渡舟谢过小仙娥，往南天门走去。

南天门是天庭的正门，门外是茫茫云海。门内有一条街，街上有酒馆、茶楼、客栈，热闹得像凡间的集市。

沈渡舟走进最大的一家酒馆，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老头。

老头穿着破旧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趴在桌上，面前摆着七八个空酒壶。他的脸上有一种“我不想上班”的疲惫感，和周围仙气飘飘的天庭格格不入。

弹幕：“目标确认。司命星君，天庭司命星君，负责书写凡人和修士的命运。原著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