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舟没回答，转身就跑。

他在洞穴里狂奔，身后是亡灵的怒吼和追击。他跑出洞穴的时候，阳光照在身上，亡灵在洞口停住了，不敢出来。

它怕光。

沈渡舟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宿主，你刚才差点死了。”

“我知道。”

“你的气运值下降了5点，现在是65。”

“为什么下降？”

“因为你又一个人接了危险任务。天道判定为‘不珍惜生命’，扣分。”

沈渡舟苦笑。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准备回去。一抬头，看到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白衣，墨发，灰色的眼瞳。

陆衡之。

“师尊……”沈渡舟心虚了。

陆衡之没有说话。他走到洞穴口，一掌拍下去。大乘期的灵力如洪水般涌出，整个洞穴轰然坍塌，里面的亡灵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被埋在了千万吨的岩石下面。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背影，腿一软，坐在地上。

“师尊，我……”

陆衡之转过身，蹲下来，看着他。

“你说两天回来。”陆衡之说。

“我……”

“今天才第一天。”

沈渡舟低下头。

“师尊，对不起。”

陆衡之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走吧，回家。”

沈渡舟跟着师尊御剑飞回苍梧派。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回到青云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渡舟推开院门，看到石桌上放着一个食盒。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师尊，你又等我吃饭了？”

陆衡之没有回答。

沈渡舟坐下来，拿起筷子。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害怕，是灵力透支的后遗症。

陆衡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温热的灵力从师尊的手掌渡过来，像一股暖流，流过他的经脉，补充着他枯竭的丹田。

沈渡舟看着师尊低垂的眉眼，看着他认真输送灵力的样子，心里有一个地方彻底软了。

“师尊，”他说，“我不跑了。”

陆衡之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

陆衡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沈渡舟想了想，说：“因为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我怕跑了以后，再也吃不到。”

陆衡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那以后天天做给你吃。”他说。

沈渡舟也笑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菜是热的，心也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