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第三十五天。

沈渡舟接了一个特殊的任务——护送白九儿回妖族领地。

这个任务不是从任务堂接的，而是白九儿亲自来找他的。

那天早上，沈渡舟推开院门，看到一只小白狐蹲在石桌上，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白九儿？你怎么来了？”

小白狐跳下石桌，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银白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狐狸耳朵竖在头顶，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摇来摇去。

“大哥！”白九儿扑过来，抱住他的腿，“我爹让我来找你！”

沈渡舟被她撞得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你……你化形了？”

“嗯！我爹说我的伤好了，可以化形了。”白九儿仰起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大哥，你好高啊。”

沈渡舟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叫我什么？”

“大哥！我爹说你救了我的命，我要叫你大哥。”白九儿认真地说，“你不愿意吗？”

沈渡舟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狐狸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愿意。”他说。

白九儿高兴得尾巴都翘起来了，围着他转了三圈，然后拽着他的袖子往外跑。

“走！我爹说要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

“对！他说要谢谢你救了我，还要考验你！”

“考验？”沈渡舟心里一紧，“什么考验？”

白九儿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我爹说，你通过了，就是朋友；通不过，就是晚餐。”

沈渡舟：“……晚餐？？？”

“开玩笑的啦！”白九儿咯咯笑，“大哥你好胆小。”

沈渡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小狐狸，跟她爹一样吓人。

沈渡舟跟着白九儿去了妖族领地。这一次，他没有告诉师尊——不是故意瞒着，是怕师尊跟来。妖族领地不欢迎外人，师尊一个大乘期修士闯进去，容易引起误会。

他在石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师尊，我去妖族领地，晚上回来。”

到了妖族领地，白渊已经在等他了。

白渊化为人形，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俊美男子，银白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睛，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很贵”的气质。

“沈渡舟。”白渊坐在竹亭里，面前的石桌上摆满了酒菜。

“白族长。”沈渡舟抱拳。

“坐。”

沈渡舟坐下来，白九儿挤到他旁边坐下，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白渊看了一眼女儿的小动作，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救了我女儿的命，”白渊说，“我欠你一个人情。但人情归人情，规矩归规矩。你想当九儿的义兄，必须通过我狐族的三关考验。”

“哪三关？”

“第一关，勇气。第二关，智慧。第三关，真心。”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请白族长赐教。”

第一关：勇气。

白渊带他走到一个悬崖边。悬崖下面是无底的深渊，黑漆漆的，看不到底。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腥臭味。

“跳下去。”白渊说。

沈渡舟看了一眼深渊：“跳下去？”

“下面有一条幽冥河，河里有食魂兽。你要在河里游到对岸，找到对岸的令牌，带回来。”

“食魂兽？那是什么？”

“吃灵魂的。被它咬了，你会失去一部分记忆。”

沈渡舟的腿开始发软。

“宿主，”弹幕说，“这个考验的危险等级是地级。你一个练气期，下去就是送死。”

沈渡舟咬了咬牙。

他想起白九儿扑过来抱住他腿的样子，想起她叫他“大哥”时的笑脸，想起白渊说“你通过了，就是朋友”。

他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坠落的过程很长。风声在耳边呼啸，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只巨大的手，把他往下拽。

他掉进了水里。

水是冰凉的，冷得他差点窒息。他浮出水面，拼命往对岸游。水里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偶尔碰到他的腿，滑溜溜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一只食魂兽咬住了他的小腿。

剧痛。

然后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被抽走了，空落落的，像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但想不起来是什么。

“宿主！”弹幕的声音变得尖锐，“你被食魂兽咬了！你的部分记忆正在被吞噬！”

沈渡舟咬牙，拔出霜白剑，一剑斩在食魂兽的身上。五色剑气炸开，食魂兽松了口，沉入水底。

他继续往前游。

又有一只食魂兽咬住了他的手臂。

又是一阵剧痛，又是一片记忆被抽走。

他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记忆，但他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他游到了对岸。

浑身是伤，灵力几乎耗尽，但他找到了令牌——一块刻着狐族标记的玉牌。

他抓着令牌，游了回去。

爬上悬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白九儿冲过来，抱住他，眼泪汪汪的。

“大哥！你受伤了！”

沈渡舟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没事，小伤。”

白渊看着他手里的令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