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舟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师尊的结局。原著里师尊的结局是什么？他审稿的时候没看完，只记得反派死了，男主飞升了，师尊……师尊好像也死了？

不对，不是死了。

他拼命回忆，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白衣，鲜血，月圆之夜。

师尊在月圆之夜废了反派的修为，然后……

然后怎么了？

他记不起来了。

“苏盟主，师尊的结局是什么？”

苏幕遮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不能告诉你。有些事情，提前知道了，反而会改变它。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师尊的结局，和你绑在一起。你好，他就好；你不好，他也好不了。”

沈渡舟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跑？”

“我没说不能跑，”苏幕遮说，“我说的是，你跑了，他怎么办？”

沈渡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跑了，师尊怎么办？

师尊会找他吗？会像上次那样找七天七夜吗？会在雪地里哭吗？会对着一个空荡荡的洞府，一个人看月亮吗？

沈渡舟不敢想。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苏幕遮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你接的任务做了吧。幽冥草在南边的幽冥谷，那个地方我去过，不算太危险。妖兽森林的护送任务你也接了？正好，我认识几个散修要去妖兽森林，你可以跟他们一起。”

“苏盟主，谢谢你。”

“谢什么谢，你叫我一声姐姐，我能不帮你吗？”苏幕遮又喝了一口酒，“不过我警告你，别把自己弄死了。你死了，你师尊会疯。你师尊疯了，整个修仙界都得陪葬。我可不想当陪葬品。”

沈渡舟哭笑不得。

苏幕遮给他介绍了三个散修：一个叫老孙，筑基五层，是个采药人；一个叫阿七，筑基三层，是个猎人；一个叫小青，筑基二层，是个阵法师。

三个人都是散修，常年在妖兽森林讨生活，经验丰富。沈渡舟跟着他们，既能完成任务，又能学到不少东西。

“小兄弟，你是苍梧派的？”老孙打量着他。

“是。”

“苍梧派的弟子怎么跑来散修集市接任务？你们宗门的任务不够做？”

“够做，但功勋值太少。我需要攒快一点。”

老孙点点头，没再问。散修不问来路，这是规矩。

四个人约好了第二天出发，在散修集市南门的客栈集合。

沈渡舟在散修集市住了一晚。客栈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油灯。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脑子里乱糟糟的。

苏幕遮说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你跑了，他怎么办？”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弹幕，”他说，“你说我该怎么办？”

弹幕沉默了很久。

“宿主，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我能告诉你的是，师尊的好感度依然是95，没有下降。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他的神识一直覆盖着散修集市，他在看着你。”

沈渡舟猛地坐起来。

“什么？！”

“从你离开苍梧派开始，师尊的神识就一直跟着你。他知道你在散修集市，知道你在接灰色任务，知道你今晚住在这里。他没有阻止你，但他一直在看着你。”

沈渡舟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夜空。

散修集市的夜空没有苍梧派那么干净，有几片乌云遮住了月亮。但他知道，在那片乌云后面，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一道神识正落在他身上。

温柔的，克制的，不敢靠近的。

师尊的神识。

“师尊，”他小声说，“我知道你在看着我。”

没有回应。

但他感觉到那道神识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戳穿了心事。

沈渡舟笑了。

“我没事，明天就回去了。别担心。”

那道神识在夜空中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收回，像一只不舍得离去的手。

沈渡舟关上窗户，躺回床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