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欢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挑事的长老,看着白淳说:“我人在这里,阿松如果得手我能捞到什么好果子吃?我老了,早晚得退下来,阿柏志不在此。阿忠和阿松谁能坐稳,就各凭本事罢。”
包括白淳在内的本家长老,谁都没想到于欢会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撕破鼓皮。于欢其实不老,五六十岁正是黑老大们情绪精力都稳定饱满的年龄,是本家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信任让他寒了心萌生退意。不过之前彼此都心照不宣,以为会一直维持到权利交接完成,谁想到于欢竟大喇喇说了出来。
白淳最先从怔楞里惊醒过来,他干笑两声,说道:“阿忠再有本事,也得靠你提点。我知道阿松的所做所为伤了你的心,但是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保证留阿松一命,祸不及妻儿。”
对刀头舔血的毒枭来说,这个保证会给自己留下无穷的祸患。但白淳仍然愿意给予这样的慷慨,也算是对于欢几十年付出的肯定。
还是刚才语出嘲讽的本家,“哼,你倒是信心十足,我看未必谁留谁的命呢!”
白淳横眉反问:“你难道想阿忠输?”
那个本家顿时语塞,他不愿意白显忠得手助长白淳的势力。但若是郭松赢了,他分分钟会甩开白家。卓启航早跟于欢有了嫌隙,才不会介意郭松会不会害于欢在本家受困,两人掉头就能一拍即合,哪还有白家什么事。
于欢冷漠的看着两人为南寨争吵,唇边溢出一丝苦笑。抬眼间撞上卓季先的眼睛,年轻人的目光里隐隐含着些许与他年龄不符的练达。一瞬间,于欢感到卓季先正如上位者般审视他。到底还是年轻,两人目光一撞,卓季先倏地弯起眼睛,羞涩的朝于欢微笑。
于欢不置可否,冷漠的注视着卓季先。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身上,卓季先觉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人满为患的广场上,从里到外无所遁形。
同样尴尬的还有一直挑事的那个本家,他被白淳噎得上下够不着。虽然白淳是家主,但自己长他一辈,年纪也比他大了七八岁,被他这样公开驳斥实在没法下台。
好在不是在座所有族老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旁边坐的就是位爱和稀泥的老好人。屋子里诡异的静了十几秒后,老好人开口道:“远水解不了近渴,咱们坐在这里纸上谈兵也帮不上阿忠,还是静待消息吧。今天咱们聚在这里是为和四爷商议两家合作的事宜,怎好让客人闲坐着,还是赶紧切入正题吧。”
白淳当然不想当着卓季先扯自家内斗的事,老好人一提议,他便就坡下驴,转头向卓季先道歉:“看我糊涂的,后院着火人就慌了。虽说四爷不是外人,也是我慢待了,咱们先说正事。欢哥,卓老板同东北的合作你清楚,我就不多废话了。他们这次要的货量大,阿松又闹出这事体,我看送货的事得由阿忠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