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九个领兵的亲信被虞凝狙掉大半,剩下一个被郭柏的人扔进大火里活活烧死,另外两个见大势已去,识时务的投降了。场院里密密麻麻蹲了一地佣兵,不管心里向着谁,先一律缴械。白显忠儒雅颀长的身影立在院子正中,目光在满地弓背撅腚的佣兵里逡巡一圈,缓缓抬头遥望远方。隔着瞄准镜,虞凝与他如有实质的凛冽目光一触,凭着强大的自控力才没有扣下扳机。虞凝收回枪,转身靠坐在墙边,长长的舒了口气。
虞凝围着大树转了半圈,才发现陆冲烂泥似的瘫在地上,看见她,后脑勺抵着树干,没骨头似的望着她傻笑。虞凝也笑,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流出来。这几天风餐露宿,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余的一概省掉。虞凝失了许多血,皮肤早没有油性,眼泪一浸,比肩上的伤口还疼。
陆冲四脚并用的爬起来,踉跄两步抱住虞凝。他不会哄女孩,虞凝也从没在他面前哭的这么可怜过。他只是抱着她,一下下拍她的背,在她耳边低声哄着:“别哭,我在呢。你别哭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虞凝:……?!
沙疼的皮肤蹭在粗布军装上更疼了,虞凝推开陆冲,一点跟他诉衷肠的心情全没有了。“你跑这来干什么?白显忠在对面当家做主了!”
“管他呢!你在哪儿我就要在哪儿。”陆冲亲亲虞凝红肿的眼皮,“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在吊脚楼下等你。管他卓启航是什么毒王、教父,炸死就炸死了。哪怕那之后让我没有根基闯毒窝,我也不怕,因为有你。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还是把你弄丢了,丢了四年才找回来。”
眼睛再次被泪水充盈,陆冲成了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虞凝抹了一把,来不及看清他的样子,眼泪又像潮水般迅速涨起来。虞凝发狠的想:妈的,看不见就不看,老娘直接来亲的。她捧起陆冲的脑袋,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用自己的嘴巴撞过去。饶是陆冲看见她踮脚时就有了准备,还是被她撞的牙根酸疼。
干燥的唇瓣碾磨着他的嘴唇,陆冲能感觉到翘起的干皮粗嘎的划过他的皮肤。这段日子她过的很不好,陆冲想着,小心翼翼的探出舌尖舔吻虞凝的嘴唇,湿润她干裂的皮肤。他熨帖的讨好似燎原的火种,虞凝急躁的张开嘴,舌尖卷住陆冲的,趁他震惊无措的时候探进他口里,毫无章法的舔吮扫荡。陆冲闷笑一声,虞凝大窘,更加勒着他的脖子横冲直撞的蛮干。陆冲手伸到她脑后,稳稳的托住,几乎瞬间就夺回了主动权。
长长一吻,虞凝被亲的腰腿软的支不住,全靠陆冲托着才没倒在地上。正当二人陶醉的不知身处何地时,阿晌在一连三声,声音大的能招来敌人的咳嗽都被无视后,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你们当我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