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欧阳瑜陈骁显得很惊讶,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销假上班。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眼神飞快转向梁燕。欧阳瑜知情的说:“教导员,我先回去了。”
陈骁却叫住她,对梁燕说:“我有事向你汇报,阿瑜也来听听。”
梁燕打开办公室的门,三人坐定。陈骁开门见山说:“耗子死了。”
耗子是当年梁燕在一线时发展的线人,后来她转做政工干部,就将耗子转给了陈骁。梁燕跟耗子认识十几年,虽说不是一路人,但听到他出事还是免不了震惊。“怎么死的?”
“他杀。”
梁燕更加疑惑。耗子原本家境不错,父母留给他两间铺面房吃瓦片,是个不学无术吃喝不愁的二世祖。后来染上毒瘾,房子都拿去换毒了才落魄。平时靠给人打散工过活,码头搬运、装修搬家都干。但年轻时的少爷习气改不了,好吃懒做,不缺钱的时候找上门的活儿都懒得接。所以做起线人来也不认真,又惜命的很,只肯在外圈转悠。以梁燕对他的了解,耗子胆小怕事不敢得罪人。如果因为线人身份曝光被做掉不太可能,他能打听到的消息其实十分有限,远不到要为这点东西犯人命的地步。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耗子的死状,陈骁也觉得他被车撞死的几率会更大些。昨天晚上耗子给陈骁打电话,说最近接不着活儿,实在过不下去了想跟他借钱。说是借,哪有还的时候。陈骁拒绝他,耗子却煞有介事的说知道卓氏托明远走货的事。陈骁本不想理他,转念一想兴许会有意外收获。培养一个线人不容易,总不能看着耗子饿死。
今天早晨,陈骁按照约定到码头边一家肠粉店。昨天说好耗子先到等他,他这方面一向谨慎,说几点就几点。何况是来拿钱,绝不会迟到。陈骁等了半个小时,越等越觉不对。正准备离开,听见粉店老板娘的尖叫。
渔村码头附近遍地都是肠粉店这样的小吃店,搭个简易棚,支几张桌子几把椅子就是间饭店。店里没有厕所,公共厕所要绕到码头上或是渔村里。食客还好,吃完再找地方解决,店家要走那么远的路上厕所就很不方便。于是几家店主就在死巷子里搭个简易厕所,大家轮流处理污物。时间久了,互相扯皮,厕所臭气熏天,整条巷子都没人愿意靠近。
老板娘叫声凄厉,老板顾不得生意跑去救老婆,附近看热闹的人也不少。陈骁混在人群里来到臭气熏天的后巷,只见壮硕的粉店老板娘顾不得满地污秽瘫坐在地上,简易厕所的门半开着,一双男人的脚伸在外头。陈骁心里一突,暗道不好。
“耗子是被勒死的,挣扎的厉害,颈骨都勒断了,具体情况要等验尸报告出来。不过现场法医初步看了,耗子身上没有其他伤痕,凶手经验十分老道。”
梁燕忖度道:“耗子会不会知道了什么重要情况?”
陈骁缓缓摇头,瞥了旁边的欧阳瑜一眼,“十有八九是忽悠我的钱。他惜命,不像别人那么舍得自己。”
欧阳瑜倏地瞪大眼睛,愤然道:“想说我就直说,别指桑骂槐!”
梁燕一本正经的纠正她,“用词不当啊,应该是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