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冲按住她的碗,“凉凉再喝。”
虞凝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夹小凉菜吃。鲜嫩的笋丝和金针菇被她嚼的咯吱响,虞凝朝他眨眼睛:“新总怎么突然喊我吃饭?想打听什么?”
“不打听什么,就想跟你吃顿饭不行吗?”
“行、行啊!受宠若惊。”虞凝一双眼睛格外的亮。
陆冲捡了块关节骨放在她盘里,“以后别叫新总,叫陆冲,我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虞凝一个没咬住,关节骨掉在盘里,接着弹到桌上。陆冲说:“还有,别要了。”虞凝却伸筷子夹回来,“落地八秒不脏。”
陆冲在锅里翻翻捡捡,把这只鸡身上所有的关节骨归成一堆。“你看,我改回以前的名字,跟卓家划清界限,这些你都不知道。我还能从你这里打探到什么?”
虞凝小狗似的专挑骨头大肉少的地方啃,语音乌乌涂涂的,“你失业了?”
“不至于。你们明远吹得出去的就是航路,可惜不是所有货都方便走水路的。更何况,腌臜活儿不是只有这一件,老板舍不得亲生子女沾手。”
氤氲的蒸汽后,虞凝冰魄似的眼睛怔怔盯了他一瞬,低下头搅着碟子里的蘸水,“亮总可不这么想,他今天在捋东北的航线了。”
“不用急,老板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易开动。卓玉无论说什么都别当真,她太想在老板跟前表现自己。”
“你跟我说这些,交浅言深了吧?”虞凝小心翼翼问。
陆冲注视她的眼睛,目光中闪着温润的点点晶光。“怎么不问我想起了什么?”
虞凝眸色微闪,“想起什么了?”
“想起陆冲、阿云,还有阿鱼。”
“她们是谁?”虞凝轻轻问。
“是我在金三角的亲人。”陆冲紧盯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确切的说,阿云是。阿鱼,我想不起她的样子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要杀我的那个人。”
“不是!”虞凝脱口而出,“我有个做心理治疗师的朋友,她说,如果这个人对你是不好的,你会下意识的忘掉关于他的一切。现在既然你能想起她,说明她没有伤害过你。而且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陆冲看着她,半天噗嗤笑了一声,“哪儿认识的狗屁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