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内存放的正是铸钱钱模,一旦焚毁,京城钱币铸造便会彻底瘫痪。
王大人见火情紧急,不顾阻拦冲入火海,要抢救钱模。可他一进库房,便再也没有出来,被大火活活吞噬。
于春童立刻带人“调查”起火缘由。
一名铸币司官员不慎出言顶撞,于春童当场翻脸,厉声威胁,要将大火全责扣在铸币司失职之上。
一众官员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告饶。
神侯府内,诸葛正我与众人商议此事。
六扇门已插手调查,钱模造假一事已然明朗。他再三叮嘱无情几人:“暗中查探即可,千万提防于春童设圈套,故意引你们入局。”
“这般步步落后,始终被动,实在憋屈!”追命焦躁地拍桌。
无情拍了拍他肩,沉声道:“此事无法防患未然。无凭无据,就算先一步知晓,也不能拿人。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别泄气。”
为查真相,无情携温婉儿仗着绝顶轻功,悄无声息潜入烧成废墟的铸币司。
一番探查,两人在王大人遗骸手中,竟发现了一小块布片——
与当日在姬大人手中捡到的,一模一样!
婉婉蹲身细看,片刻便抬头:“他不是被烧死的。口鼻之内全无烟尘,是先被杀,再被焚尸灭迹。”
无情眼神一冷:“姬大人、王大人,全是谋杀。”
皇宫之中,安世耿向襄王禀报铸币司大火,声称于春童已全力搜捕疑犯。
襄王颇为满意:“本王没有看错你,世耿,好好做。”
安世耿垂首应是,眼底却尽是轻蔑。
他话锋一转,故意提起楚离陌依旧下落不明,一点点在襄王心中埋下猜忌的种子。
襄王果然被引动,与他议论起诸葛正我私藏在逃秀女一事。
恰在此时,朱王爷入宫求见。
襄王问及钱模大火之事,朱王爷直言:“当恢复诸葛正我职位,由神侯府彻查,方能尽快平息祸乱。”
安世耿早已布下的疑阵,此刻终于发作。
襄王心中已有成见,并不认同朱王爷。
朱王爷急道:“假铜币已害苦百姓,再不清查,天下必乱!只有神侯府能破此案!”
安世耿趁机上前,缓缓开口:“神侯府可以查案,但统领之位,不宜再由诸葛大人直系执掌。四大名捕皆是他亲传弟子,理应回避。”
朱王爷一心查案,只当是正常人事调动,略一思索便提议:“姬瑶花虽为女捕,却在神侯府排位最高,随同四大名捕办案多年,经验最足。”
襄王想也不想便点头:“准。即日起,姬瑶花为神侯府代统领。”
至此,安世耿步步算计,尽数得逞。
姬瑶花一上任,无情四人便主动请命,要彻查钱模纵火、□□一案。
谁知,她竟一口回绝,反而将此案全权交给海棠、蝴蝶二人。
四大名捕心中顿时不满。
追命压低声音:“她这是要抢功!案子若是海棠蝴蝶破了,功劳全是她的!”
“她刚上位,急需立功立足,也算人之常情。”铁手叹道。
温婉儿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却一针见血:
“不是的。她已是代统领,我们查出来,功劳也是她的。我倒觉得……她是不想看见崖余,不想看见我,才这般安排。”
除无情外,其余三人同时一怔,默默转头,心中不约而同一声叹:婉婉啊,她是不想看见你,你是真一点都不绕弯……
无情深深看了婉婉一眼,对众人沉声道:“多留意她。眼下局势复杂,万事小心。”
回到屋内,无情才轻声问:“你是不是怀疑她?你察觉到什么了?”
婉婉蹙着小眉头,有些困惑:“说不上来,就是她身上的气息让我不舒服,不是因为你。我总觉得……她并不想查出真相。”
无情抬手,轻轻揉开她紧锁的眉心,语气温柔得能化出水:“别想太多,别皱眉。我只希望你和从前一样,不用好奇,不用探究,只管开开心心过日子,不必为我改变分毫。”
婉婉立刻笑开,搂住他手臂撒娇:“你这么宠我,来世我也只能嫁给你了,以后谁还受得了我。”
无情低笑,将她拥入怀中,一字一句认真无比:“此心所愿,生生世世。”
与此同时,铁手为查旧案,悄悄潜入机密室翻阅卷宗,竟发现多份死囚档案不翼而飞……忽然听见脚步声,他迅速恢复卷宗位置,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随意翻着卷宗……刚一转身,姬瑶花赫然站在门口,脸色冰冷:“你在这里做什么?”
“查几件旧案。”铁手不以为意。
姬瑶花语气强硬:“从今往后,未经我允许,谁也不准私自进入机密室。”
铁手一愣,随即冷笑:“往日四大名捕,本就可以随时出入机密室。”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我掌权,你们就得守我的规矩。”
铁手气得脸色铁青,摔门而去,心底却越发不安,他立刻找到无情、冷血、追命,将死囚档案失踪、姬瑶花刻意刁难之事和盘托出。
无情眼神凝重,沉声告诫:“从现在起,所有人对姬瑶花加倍提防,不可有半分大意。”
几人神色肃然,齐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