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试过了,离陌被打了出来!”冷血道。
温婉儿缓声道:“首先,紫金笼本身就有它的防御力,类似一个阵法,对里面的人有一定的保护作用,幸好离陌没有武功!如今这位姐姐在笼外,情况自然不同了!其次,离陌姐姐应该还没有真正掌控读心术,所以需要你的内力帮她维持足够长久的状态。”
“婉婉,你是说如果是昨天冷血插手,两人都有可能会受伤?”无情凝眉道。
楚离陌与冷血对视一眼,也是一阵后怕,都怕伤了对方。
无情到门外帮忙守门,温婉则去厨房熬制给南宫如烟调养身体的药了。
在冷血深厚内功的帮助下,楚离陌最终用读心术唤醒了南宫如烟。
南宫如烟睁开双眼,看着帐顶,恍如隔世般,一时没有任何动作。
冷血抱着疲累的楚离陌到桌旁坐下休息。
温婉则将熬好的药端了进来,无情紧随她身后进了门。
南宫如烟听到声音不自觉地转头看,没想到自己醒来看到的居然是无情,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接着就看见无情身边一个稚嫩却秀美的女孩,女孩小心的端着两个碗向里面走来,而无情宠溺的目光只在她身上打转……
婉婉将一碗汤药递给楚离陌,另一碗汤药则喂给南宫如烟喝下,等药喝完,无情便伸手接过了药碗,放在了桌上,才开口询问南宫如烟,“南宫姑娘为何会在紫金笼里?”
南宫如烟便如实相告,说自己是为安世耿到陇西祈福,安王为保护她的安全,才让她呆在紫金笼中的。
“有问题!能用控心术消耗你的寿数,怎么会用紫金笼来保护你的身体呢?他要保护的东西在他心里比你重要得多!”温婉儿起身,无情也跟着站起来,伸手便牵着她的手,温婉儿走入紫金笼里,无情也俯身弯腰跟进去,结果在温婉儿的翻找间,找到了一块方玉,她拿在手里左右端详,除了玉质细腻光滑,品质上佳,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便回头问无情,“崖余,这个是什么?”它既然比人命重要,肯定有附带价值啊!
无情接过玉玺到自己的手里,翻转让婉婉看到上面的字,道,“这是所有心存野望的人都想得到的东西——玉玺!它可以调遣全天下的兵马!我来保管吧!”
南宫如烟惊异地看着,“她究竟是谁?可以让无情纵容到如此地步?”看着他们亲密无间,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间的默契,她的眼神便暗了下来,这个女孩是谁?无情为什么对她如此宠溺?
温婉儿扶着无情的手,缓缓回到桌旁坐下,屋内药香淡淡,气氛沉静安稳。她望着面色依旧苍白的南宫如烟,神色认真而坦诚,没有半分隐瞒:“如烟姑娘,你的身子长时间困在紫金笼中,神魂被禁制反复拉扯,早已虚耗过度,伤及根本,往后寿元会比常人短一些。但你不必太过忧心,只要从此静心休养,绝不劳心劳力,不动气、不奔波,按时服用我开的方子慢慢调理,把气血一点点养回来,日常起居便不会有大碍,也能安稳度日。”她语气平和,医者仁心,字字皆是实情。
南宫如烟静静听着,脸上没有惊惶,也没有悲戚,只有一种历经劫难后的淡然与释然。她轻轻点了点头,对着温婉儿浅浅一笑,轻声道谢:“多谢婉儿姑娘如实相告,也多谢你出手相救。从前的恩怨纠葛都已了结,往后的日子,我会好好过,不再负了自己。”她说得平静,眼底却藏着重获新生的坚定。
一旁的无情见状,微微颔首,心中诸事已定。玉玺早已顺利到手,此行目的已然达成,安世耿的阴谋暂时被阻,众人身上的伤势与疲惫也该慢慢平复。
他抬眼看向在场的铁手、追命、冷血等人,声音沉稳有力:“大家连日奔波,又连番遇险,身心俱疲。先在此安心休养几日,待体力恢复,我们便即刻启程,回京复命。”
众人齐声应下,连日紧绷的心弦,终于在此刻稍稍松缓。前路虽仍有风雨,但此刻,人心齐聚,万事可期。
奴奴折返而来,刚行至厅外,便听见里面众人议论纷纷,句句不离玉玺下落。她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飞速串联,所有疑点瞬间贯通,安世耿那盘缜密狠辣的棋,终于在她眼前彻底摊开。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那些所谓的助她复仇、替她洗刷冤屈的承诺,全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他不过是借她之手搅动江湖,借她的恨为自己铺路,借她的力去夺权,最终目的,便是谋逆造反、篡夺江山。而她,竟傻到心甘情愿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惊怒、屈辱、悔恨一瞬间齐齐冲上头顶,奴奴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烈火灼烧,积压已久的情绪轰然炸开。她再按捺不住,猛地转身,足尖一点便朝着安世耿的居所冲去,眼底翻涌着决绝的恨意与破碎的信任。
推门而入时,安世耿正悠然品着茶,见她气势汹汹而来,眉梢微挑,依旧是那副温雅从容的模样:“怎么了,这般气急败坏?”
“气急败坏?”奴奴冷笑一声,声音颤抖却字字尖锐,“安世耿,你骗得我好苦!”
安世耿放下茶杯,眼底笑意淡去几分:“何出此言?”
“你还要装到何时!”奴奴上前一步,双目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不落,“你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利用我满心的仇恨,借我之手铲除障碍,借我之力送玉玺,你根本不是帮我复仇,你是要造反!”她声声泣血,句句戳破真相:“从一开始,我就是你棋盘上一颗棋子!用完便可以随手丢弃,对不对?”
安世耿缓缓站起身,神色依旧平静,可语气里已带上几分冷意:“既然知道了,便不必再多说。本王的确需要你做事,但也未曾亏待过你。”
“未曾亏待?”奴奴笑得凄厉,“你用谎言喂大我的希望,再亲手将它碾碎!我把你当作唯一的依靠,你却把我当成谋逆的刀!安世耿,你好狠的心!”
安世耿语气淡漠,“本王从不做无用之事,你我本就是互相利用,何必说得如此不堪?”
“互相利用?”奴奴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他这句话狠狠刺伤,“我对你是真心托付,你对我,却全是算计!从今日起,我奴奴与你再无半点关系!”她声音决绝得没有半分回头余地:“你造你的反,我报我的仇!从此你我势不两立!”
安世耿眸色沉沉,终于收起了所有温和,语气冷冽如冰:“你确定,要与本王决裂?”
“确定!”奴奴昂首挺胸,哪怕浑身发抖,也不肯再示弱半分,“从今往后,你我相见,便是敌人!”
话音落下,她转身决然离去,将身后那片虚伪与算计,彻底甩在身后,谋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虽说自己没有什么九族,可是恐怕连死去的人都会受牵累……
客栈之内,楚离陌陪在南宫如烟身边,闲谈间,无意间说起了温婉儿与无情的往事。
如烟静静听着,从他寻觅十几年的执念,到如今失而复得的珍视,一点一点,全都听进耳里。
她终于彻底清醒——自己对无情,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厢情愿。即便没有温婉儿,他的心也从未给过她半分位置。历经这么多劫难,她早已无心纠缠,只盼能带着父母远离这是非之地,安安稳稳度过余生。
另一边,奴奴与安世耿决裂后,孤身进入山中。
连日心力交瘁,体内狼族之毒骤然发作,她眼前一黑,直直昏倒在地上。
恰好此时,温婉儿陪着无情上山采药,想为南宫如烟调理身体,远远看见倒在地上的奴奴,连忙上前将她救了回去。
等奴奴悠悠醒转,情绪渐渐平复,冷静下来一想,又改变了主意。
朱王爷势大,这世上,能帮她狼族复仇的,也只有安世耿有这份势力,有这个心。她咬了咬牙,心中已然决定——即便是被利用,她也要回去,继续留在安世耿身边,才有报仇雪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