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名藏身忍气吞声
追命望着无情那抹清瘦却挺拔、带着几分疏离的背影渐渐远去,眉头不自觉地蹙起,语气里满是疑惑,低声道:“最近没人惹他吧?”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凝神细细回想,从早间的差事到方才的闲谈,逐一捋过自己的言行,确定没有半分得罪无情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又轻声补充道:“还没到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才对……我是说,和婉婉有关的那些日子。”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铁手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满是感慨,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与期盼:“有时候我都怀疑婉婉是不是神仙下凡?怎样的人,才能让无情都挑不出半分错漏!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肯现身?”
追命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沉了沉,语气郑重了几分:“你我都清楚,无情比谁都想赶紧找到婉婉,只是他性子冷清,不善于表露罢了。”
一旁的楚离陌听得云里雾里,一双灵动的眸子满是困惑,忍不住凑上前来,小声问道:“婉婉是谁啊?怎么你们都在说她?”
话音刚落,冷血猛地转过头,原本平静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寒剑,直直刺向楚离陌,语气冷得像冰,不带半分温度:“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你若想在神侯府保住性命,就安分守己,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楚离陌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却又不肯服软,偷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着冷血的背影偷偷做了个鬼脸,嘴角还撇了撇,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心里暗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知道呢。
三人的话题重新拉回到楚离陌身上,脸上的神色都严肃了几分——该如何安置这个突然出现、身份不明的姑娘?若是想让她留在神侯府做丫头,必须得过春萍姐这一关,可春萍姐向来挑剔,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铁手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看向冷血和追命,缓缓说道:“春萍姐倾慕无情、冷血已久,整个神侯府的人都知道,只要你们俩肯出面,一定能说服春萍姐收留楚离陌。无情如今心绪不佳,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冷血,这事就看你的了!”
“这个主意绝了!”追命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铁手的胳膊,笑得不怀好意,“看不出来啊铁手,你平时一副老实温厚、不苟言笑的样子,居然还能想出这种主意,藏得够深啊!”
冷血狠狠瞪了铁手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无奈与不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了咬牙开口道:“要去可以,明天追命你跟我一起去见春萍姐。若是只说她是我的故人亲朋,没人会信,搞不好还会被春萍姐疑心,直接把人送去朱王府处置!就说她是无情的同乡,这样才说得通。”
三人相视一眼,瞬间陷入了沉默,眼底却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毕竟算计了一向清冷难近的无情,难免有些心虚,可又忍不住觉得有趣,只是几人心里都清楚,这事一旦被无情识破,他们的下场恐怕会凄惨无比,想想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夜幕渐渐降临,暮色笼罩了整个神侯府,楚离陌暂时被安置在偏僻的柴房里。柴房里又暗又潮,还夹杂着淡淡的柴火味,她独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缓缓掏出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那块玉佩。玉佩温润光滑,上面刻着简单的缠枝纹,是她与母亲之间唯一的念想。她紧紧攥着玉佩,指尖微微颤抖,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默默思念着母亲,心底涌起一阵刺骨的孤独——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亲人了,偌大的世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
另一边,冷血拿着那块秀女腰牌,神色凝重地走进诸葛正我的书房,躬身禀报道:“世叔,楚映雪已坠崖身亡,这是她的腰牌。”
诸葛正我接过腰牌,轻轻放在案几上,缓缓点了点头,神色严肃:“既如此,你们便继续追查四大尚书灭门案,此事我会亲自禀报皇上,你们无需分心,专心查案即可。”
朝中发生的四大尚书灭门惨案,手段残忍,毫无头绪,像一块巨石压在诸葛正我心头,让他彻夜难眠。他心中清楚,四大凶徒必然知晓幕后元凶的身份,只要找到他们,就能揭开这桩惨案的真相。于是,四大名捕立下誓言,决定翻遍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哪怕是蛛丝马迹,也要找到四大凶徒的下落。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无情便按照轮值安排,早早出了神侯府查案,并未察觉府里的异样。追命和冷血则如约去找春萍,追命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笑容,一见到春萍,便热情地迎了上去,语气谄媚:“春萍姐,好久不见,您今天气色可真好!”
春萍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少贫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追命收起几分嬉闹,语气诚恳了些:“春萍姐,是这样的,无情有个同乡的小妹,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无处可去,想来神侯府做个丫鬟,求个安身之所,还请春萍姐通融一下。”
春萍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追问道:“哦?既是无情统领的同乡,这事他怎么不亲自来找我说?该不会是你自己招惹的桃花,想找个借口塞到府里来吧?”
“春萍姐,您可冤枉我了!”追命连忙摆手,一脸委屈,“您也知道,我们神侯府规矩森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我又不傻,怎么敢拿这事开玩笑?这真的是无情的同乡小妹,他性子内敛,脸皮薄,不好意思亲自来求您,所以才托我来帮忙说情。大家都是好兄弟,他有难处,我自然得帮衬一把,您说是吧?”说着,他偷偷给身旁的冷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开口佐证。
冷血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算是默认了追命的话,算是证明他所言非虚。
春萍见冷血点头,脸上的笑容又浓了起来,看向冷血的眼神温柔多情,说话也变得轻声细语,可一转脸,对着追命又换上了严肃的神色:“既然是冷血统领作证,那我便信你一次。不过你也知道府里的规矩,进了府,就得干活,想不劳而获、吃白饭,那是万万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