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深秋的夜风刺骨,卷着地上的梧桐叶,在狭窄的后巷里打着旋儿。
李副官慌不择路,军装外套早已跑丢,军帽也不知去向,头发凌乱,脸色惨白,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符,让他心脏狂跳不止。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毒杀计划,竟然在短短半小时内就被戳破,那七个看似不起眼的女人,简直比警局的老牌探长还要难缠。
“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
江南的冷喝声从身后传来,声音利落干脆,配着清脆的脚步声,步步紧逼。
她一身警服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长腿迈开,速度极快,常年训练的格斗体能完全爆发,与李副官的距离越来越近。
贺蕊跟在江南身侧,平日里连走路都怕弄脏鞋子的大小姐,此刻全然不顾地上的泥水碎石,洋装裙摆被风吹得翻飞,金丝边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上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影,语气带着法医特有的冷静:“他跑不远,这条巷子是死胡同!”
田甜更是灵活,像只小野猫一般窜上墙头,沿着院墙快步奔跑,居高临下盯着李副官的动向,一边跑一边喊:“江督察!他往左拐!前面是死路!”
沈清清拽着宛如的手,跑得气喘吁吁,却依旧不忘发挥戏精本色,扯着嗓子喊:“李副官~你别跑啦!自首才是唯一的出路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张督军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在寂静的小巷里回荡,气得李副官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宛如缓步跟在后面,风情眼眸冷静地扫视四周,指尖悄悄摸向旗袍内侧的银色手枪,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她看得清楚,李副官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了手枪,被逼到绝路,必定会狗急跳墙。
扁连翘与林允儿走在最后,林允儿冷静分析地形:“巷子总长三十七米,尽头是三米高的围墙,无攀爬点,李副官无路可逃。他身上有枪,小心他挟持人质或顽抗。”扁连翘则从药箱里取出一枚烟雾弹样式的草药包,轻声道:“必要时,我可以用迷烟制住他,不会伤人。”
果然如田甜所说,李副官狂奔到巷子尽头,狠狠撞在冰冷的砖墙上,绝望地转过身。
身后,江南等人已经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七人呈合围之势,一步步逼近。
李副官背靠墙壁,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手枪上,脸色狰狞,眼神疯狂:“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是孙副官该死!他抢我的功劳,夺我的兵权,还勾引我的未婚妻,我杀他天经地义!”
江南脚步不停,冷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步步逼近,警徽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无论他有什么错,你都无权动用私刑。你用七步断魂草毒杀同僚,证据确凿,束手就擒。”
“私刑?在这乱世里,有权就是法!”李副官嘶吼一声,猛地拔出手枪,对准江南,“我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千钧一发之际——
田甜从墙头上一跃而下,精准地扑向李副官的手腕,小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狠狠一撞!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