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仪一声惊呼,满脸震惊地转头看向两人:“你们不是说他脑子没摔坏吗?”
他挑了挑眉,手指在太阳穴边转圈。
……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哈哈哈哈……”老板率先反应过来,尴尬地大笑,“陆总最该担心的是他的脸。”
房间突然安静了几秒。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陆余也不计较,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我们等会儿就回去。鸡汤麻烦放柜面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我现在浑身都是猫毛,抱歉。”
“好好好,陆总,我这就去收拾你们的东西。”老板笑呵呵地放下鸡汤,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手,退出去了。
门一关,房间里又只剩猫咪玩被单的窸窣声。
王招坐在凳子上,视线频频扫过另外两人,以及那只奶牛猫。
他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后槽牙磨了磨。
如果不是这只猫,他的计划早就得逞了。可贸然拆穿身份,对谁都没好处。只能先咽下这口气,等日后再算账。
“王总,合作的事只能等过些日子了。”陆余忽然打断他的思绪。
“哦哦。”
“确实不合适。”王招起身,做出告别的姿态,视线最后一次扫过那只猫:“下回再谈。不打扰你休息。”
陆余点头,目送他离开。
门刚关上,谢仪的本性就藏不住了。
“我呸,呸呸!”
他刚发泄完,就对上了两幅同款嫌弃眼神。
该说不说,不愧是陆余养的猫。那眼尾勾起的弧度,那不屑的调调,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哎哎哎……”他立刻举起双手,试图挽回形象:“晦气东西,就是得像我这样做!”
西洋歪了歪头,耳朵也跟着歪过去,张开小嘴,作势要学他“呸”。
没等实行,陆余的手背就捂住了他的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乖宝宝,不可以学坏。”
“喵。”西洋撅起嘴,推开他的手,顺势在床边打了个滚。
目睹全程的谢仪露出鄙夷的表情,斜眼上下扫视他:“啧啧啧,猫奴。”
“出去。”
“真是的。”谢仪骂骂咧咧地走了。
门再次关上。
陆余望着那只满床打滚的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端起柜面上的鸡汤,掌心还能感觉到温度。
“西洋,来喝汤。”
“喵。”西洋闻言,摇着尾巴跑过来。
陆余舀起一勺,吹了吹,确定不烫了才递到他嘴边:“乖,张嘴。”
西洋歪头看了他一眼,伸出爪子把勺子推开了。
?
“不喜欢?”
西洋点点头,抬手指了指他,又点了点自己的嘴。
意思是你喝。
陆余莫名觉得他可爱,低低笑出声:“乖,我真不喜欢喝鸡汤。”
他皱了皱脸,嘴角扯平:“油腻,难喝。”
西洋嘟起嘴,慢悠悠张开嘴。陆余便一勺一勺喂他,每喝一口就夸一句:“我们西洋真棒。”
“喵。”西洋得意地抬起头,尾巴卷成一个小圆圈。
鸡汤喝完,谢仪也把东西收拾好了。王招说自己有事要晚些走,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返程路上,陆余一直在观察猫咪的状态。往常西洋坐车都会睡觉,今天可能是因为手疼不好靠,一直睁着眼睛。
陆余把他放到自己腿上,西洋还是没有睡。
大概是鸡汤起作用了吧。他想。
虽然在度假村已经检查过,但毕竟不是自己亲眼看着。陆余不放心,到家后立刻约了宠物医生上门。
医生检查完,结论和度假村一样。没什么大事,注意休养就好。
西洋倒是不以为意,该吃吃该喝喝,丝毫不受影响。
陆余还是不放心,又让人把家里容易磕碰的边角都贴上了防撞条。
晚上,程时皖趴在陆余身上,忽然意识到一件悲催的事。他低头看了一眼缠了绷带的手,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
明天是周一。
要上班啊。
这副样子,被陆余怀疑了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