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皖躺在猫窝里,等陆余回家。
等了很久,等到夜幕彻底落下,窗外车水马龙,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他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爪子上面,盯着小区入口方向。
不会是在加班吧?
程时皖拖沓着步子走回猫窝,整只猫摊成一滩。
加班就加班,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不通知他。
万一猫粮吃完了,水喝光了,怎么办?
他站起来,在猫窝旁边犹豫:要不要把窝移到门口去等着呢?
都没跟我说加班,我干嘛要移过去。
程时皖嘟着嘴,迷迷糊糊睡着。
不知过多久,眼皮上突然传来刺眼光线。他刚要伸爪子去揉,光线又灭了。
客厅里传来响动,陆余回来了。
空气中飘来股刺鼻酒精味。
程时皖朦胧地睁开眼,模糊视线里,陆余坐在沙发上。
他甩脑袋,撒开步子跑。
“喵。”他绕着陆余脚边转圈,尾巴竖得高高的。
陆余垂眸,忽然笑起来:“西洋。”
“喵。”程时皖看不懂他在发什么疯。
出去偷偷喝酒就算了,回来还故作深沉。
他扒拉陆余裤腿,试图把他从那种低落里拽出来。
陆余撑头起身,走到猫碗前,里面还有些猫粮。
“喵。”
“喵!”
程时皖这回真生气了,好心安慰他,结果以为是没饭吃?
他转身就走,再也不要理陆余了。
可是走两步,他又停下来。
他抬头看眼墙上时钟,指针已经快指向凌晨一点。
程时皖停下脚步,又回到他身边。
他才不是心疼。只是对自己长期饭票关心。
万一陆余出事,他变不回人形怎么办?
“喵。”他声音放软些。
陆余打开饮水机倒水,语气还算稳:“西洋,赶紧回去睡觉。”
他伸手去抱猫,俯身瞬间,西洋灵巧地绕到脚另边。
猫咪不语,抬头蹬他。
陆余蹙眉,扶住额头:“别捣乱。”
这话大概起作用,西洋果然乖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
陆余弯腰把他捞起来。
西洋似乎嫌弃那股酒味,把头扭到一边。
他低低嗤笑,带着酒后特有沙哑:“嫌弃我啊?那也没办法。”
程时皖无语地甩尾巴。
陆余把他举起来,和自己平视。他越靠越近,温热呼吸扑在程时皖脸上,带着淡淡酒气。
程时皖转过头,不敢看他。
他偏偏越靠越近,忽然伸手把他脑袋扳正,用自己额头轻轻碰他的猫脑袋。
程时皖整个人都懵了。
这又是搞哪出?
他赶紧伸出爪子,在被陆余碰过的地方使劲拍两下,不满地叫唤。
“就这么嫌弃我?”陆余眼睛里亮晶晶:“可是你是我身边最喜欢的那一个。”
突如其来表白,把程时皖干不会。
他呆呆地僵在那里,四只爪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陆余看见他这副样子,弯弯脖子,笑得更开心。
“西洋。”他说:“目前我最喜欢你。”
“喵。”程时皖无奈地翻个白眼。
按照在魅魔世界学到知识,人类突然表白,多半是做什么对不起对方事。
更何况是有些醉酒情况下,限定版温柔。
下秒,陆余就主动交代:“今天我回过家了。抱歉,让你一个人等这么久。”
程时皖歪脑袋,怪不得陆余身为老板,还一个人住在这种大平层里。
原来是和家人关系不好,闹矛盾搬出来了。
程时皖两只前爪伸出去,朝他张开,做出一个要抱抱姿势。
陆余秒懂他意思,摇头:“不用你安慰我,明天我带你出去玩。”
“喵?”程时皖飞机耳警觉地竖起来。
每次陆余带他出去玩,都会有不好事情发生。
陆余似乎也料到了他反应,又解释:“去吃饭,你会喜欢的。”
“喵?”
“你会喜欢。”
他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陆余喝得应该不算太多,自己坐回沙发上。
程时皖知道他心情不好,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蹲在茶几前面,隔会儿喵声,免得忘了他还在。
十几分钟后,陆余起身去洗漱。程时皖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
陆余洗漱完,从卧室出来,视线扫圈客厅。
猫窝还好好地待在原来位置。
“你今天不和我一起睡吗?”
程时皖鼻尖嗅,空气中还有股淡淡酒精味。
他才不要和陆余一起睡。
吸取精气里掺酒精怎么办?
他可是对酒精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