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皖轻手轻脚往里挪,尾巴翘起打转。
他爪子停在半空。
一人一猫,隔着大半房间距离,对视两秒。
“猫咪不允许进房间。”陆余合上电脑,上前伸手准备将其抱走。
西洋嗷呜嗓子,翻身倒地不起。
“撒娇没用,现在出去。”陆余垂眸,猫咪貌似想翻身但翻不动。
于是又吐槽:“胖猫,无一肌肉。”
“喵?”程时皖弹跳起身,往前跑上两步。他不胖是猫毛膨胀,是空心。
在陆余眼中,此行为不亚于是被人戳中伤心事。试图用行为掩盖事实,但毫无作用。
更何况洗澡时,便知道了。
他安慰受伤心灵:“行了,你不胖。现在,你给我出去。”
程时皖明白撒娇行不通,专业课还是选错了。
专业导师原话:办可怜是门技术,众多人类较为感性。只要触及心中柔软区域,都会答应要求。
彼时较为天真的他真诚发问:“若是遇见心肠坚硬人类,该怎么办?”
导师回答:“身为魅魔,脸皮要厚。”
程时皖做人时候,脸皮薄。但现在都是猫咪了,不用太在乎面子。
他走两步侧身准备倒裤腿上,后者直接往后退大步。
失去倚靠,程时皖砰声倒地。一只手从背后抄来,他被托在半空中,四只小短腿徒劳划拉两下。
嘴里“喵呜喵呜”抗议,声音毫无威慑力。
“回去睡觉。”陆余走到猫窝前,弯腰轻放。
西洋窝在垫子里,四脚朝天仰肚皮。很不服气,翻身想再往门里冲。
他抬手轻轻按住脑门,指尖在耳后揉。
程时皖动作顿住,他眯眼喉咙不自觉发出呼噜声。挣扎念头随着手指温度慢慢消散。
最后,他又倒回被窝,脑袋往他手里蹭了蹭。
陆余收回手转身往房间走,卧室门合上。
程时皖趴在窝里,盯着那扇紧关的门。他从未感觉如此心累,开发商没找到。
现如今他堂堂魅魔给人当猫咪,猫咪之旅也不顺利,充满小雨。
他脑袋顶住猫窝慢慢移至门口,每隔几分钟出声,试图吸引注意力。
卧室内,陆余查询朋友圈状态。倒是不少人评价猫咪可爱,但无人提出领养。
门口传来咔滋响,猫正用爪子挠。他担心门被抓烂,板着脸开门。
毛发蓬松小猫,顶着比头大的猫窝移进来。
“不是刚赶你出去。”
“喵。”西洋眼神执拗,仿佛不同意,下秒便会伤心。
陆余轻叹气:“睡觉,只许今晚。”
猫咪坐立地板点头。
他环视房间布局,衣柜三面都有遮挡。猫窝搁置好,像个小小避风港。
西洋在旁边跳上窝,尾巴尖盖住鼻子。陆余看了会,伸手把夜灯熄灭。
黑暗中,床垫微微陷下去,被子响动。
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夜里,下起小雨。程时皖猫毛耸立,尾巴不自觉缠紧。
他出声确认陆余是否睡着,未得到回复。
床上人平躺被子随着呼吸起伏,再无其他动作。他双爪扒拉床单,纵身轻轻跳跃至床边。
床垫软绵绵,再踩两步确认安全。
陆余正躺着,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床边,呼吸平稳而又绵长。
黄色台灯光打落侧脸,勾勒出挺直鼻梁和薄唇。
程时皖凑上前,用尾巴轻轻扫下巴,人还是未醒。他大着胆子,身体躺硬实胸膛。
忽然,陆余手臂微微一动,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又惦记说胖的事情。
让你说我胖,明早起床等着胸膛痛吧。
程时皖带着恶作剧心情,美美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