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气耗尽那刻,程时皖知道自己完了。
他趴在山路碎石子路中央,四肢软绵绵。
别说继续下山,他站起来力气都缺。
上天似乎听到求救,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山道那头驶来,轰鸣声震动石子。
轮胎距离他一米时,车稳稳停下。
程时皖闻到一股雪松混合檀木的香味。
香味越来越近,车门打开了。
那眼睛扫过来时,程时皖甚至忘记自己是猫。
应该大叫,又或者躺地上,表现出害怕。
他就这么看了一眼,不轻不重,只有漠视和淡然。然后转身回到车内,“砰”门关上。
程时皖身型矮小,只能看见车头,他围车身转悠。
三分钟后轿车没动,他不甘心仰头看车。
程时皖喉咙冒火,摊倒地。头顶出现阴影,把太阳挡严实。
男人不知何时下车,眸色疏离站立旁边看他。
他仰头要用脑袋蹭,男人向后退步。
步子不大,却刚好让程时皖够不着。
男人平静语调:“我带你去医院,听懂就跳上去。”
程时皖“喵”,右腿蹬两下地,前爪搭上边缘。
他身子往下滑,一只温热手掌托住他,送进车后座。
男人坐进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后视镜里,一人一猫视线交汇。程时皖懒洋洋地蜷成一团,眯眼睛小憩。
宠物医院门口,陆余找好车位空余位置。
他回头望去,那只黑白相间的团子蜷在角落,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陆余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屁股和后腿,另一只手护着背。他神情淡淡,转身慢慢往医院走去。
柔和灯光下,诊疗台上放满仪器。冷气直吹头顶,程时皖冻醒打哈欠。
视野范围内,一穿白大褂医生拿东西靠近他。
程时皖哈气打一半,环顾四周,发现男人仍站在椅子旁。
他松口气,人没离开就好。
医生凑过来,扒开眼皮瞅。
他主动睁大眼睛,末了还把脑袋往掌心蹭了蹭。
医生轻笑,揉了揉他下巴:“身体健康,只是过于疲惫。回家好好休息,多喂点营养食品。”
陆余低头看猫咪,猫咪发出甜蜜叫唤。
他收回视线,嘴角上扬语气温和道:“我不是猫咪主人,它在路边碰瓷。我担心出问题,就带来了。”
男医生表情疑惑,露出猫咪同款痴呆凝视。
“这样啊,小伙子真有爱心。”医生伸手把猫咪从诊台抱起来。
猫咪很抗拒在臂弯不停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