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发现，最近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但每次厉尘出现的时候，他总会多看几眼。

看他怎么走路，看他怎么说话，看他看自己时的眼神。

“宿主。”小污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林知白正在吃饭，筷子顿了顿。

“什么？”

“像那种暗恋校草的高中生。”小污说，“偷看、脸红、心跳加速，症状齐全。”

林知白差点被饭呛到。

“我没脸红。”

“本系统检测到你脸颊温度比正常值高了零点八度。”

“那是热的。”

“监狱恒温二十度。”

林知白没话说了。

他只是继续吃饭，假装没听见。

但小污的话，他听进去了。

他确实在注意厉尘。

从那天发情期之后，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每次那个人出现，他的目光就会自动跟过去。

每次那个人说话，他就会竖起耳朵听。

每次那个人看他，他的心跳就会加速。

他知道这很危险。

但他控制不住。

“宿主。”小污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带着一丝认真，“本系统觉得，你应该正视这个问题。”

林知白放下筷子。

“什么问题？”

“你对厉尘的感觉。”小污说，“不只是感激，不只是依赖。还有别的。”

林知白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但他不想承认。

“因为他是Alpha？”他问。

小污想了想。

“不完全是。”它说，“信息素会有影响，但不是全部。你经历了四个世界，遇到过那么多Alpha，为什么偏偏对他有感觉？”

林知白没说话。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是因为他帮了自己？

是因为他做的粥？

是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

他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厉尘站在门口。

林知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心跳漏了一拍。

“有事？”他问。

厉尘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有件事想问你。”

林知白看着他。

“问。”

厉尘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林知白愣住了。

“什么哪里不对？”

厉尘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的信息素。”他说，“最近变得很不稳定。”

林知白没听懂。

“什么意思？”

厉尘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

“Alpha的信息素一般是稳定的。”他说，“但最近，每次靠近你的时候，我的信息素就会……波动。”

林知白愣住了。

“波动？”

“嗯。”厉尘点点头，“变得更强烈，更……有攻击性。”

林知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厉尘，看着那张冷峻的脸上，那一点不易察觉的困惑。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本系统查到了。”

林知白心里一动。

“什么？”

“信息素共鸣。”小污说，“极少数情况下，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会产生共鸣。这种共鸣会让双方的信息素互相影响，变得更强烈，更……难以控制。”

林知白愣住了。

“你是说……”

“对。”小污说，“你和厉尘之间，有信息素共鸣。”

林知白沉默了。

他看着厉尘。

厉尘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很久之后，厉尘开口了。

“你知道原因？”

林知白摇摇头。

“不知道。”

厉尘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怀疑。

但他没再问。

他只是站起来。

“这几天我会少来。”他说，“等我稳定了再说。”

他转身要走。

“厉尘。”林知白叫住他。

厉尘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知白看着他的背影。

“你为什么不找别人？”他问，“别的Omega，也许能帮你稳定信息素。”

厉尘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

“试过了。”他说，“没用。”

林知白愣住了。

“没用？”

厉尘转过身，看着他。

“这三年，我试过很多人。”他说，“Beta，Omega，都试过。没有一个能让我的信息素稳定下来。只有你。”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有他。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林知白当然知道。

意味着厉尘对他，不是普通的Alpha对Omega。

是特殊的。

是唯一的。

厉尘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说，“但我知道，我需要你。”

他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林知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的心率一百五了。”

林知白没理它。

他只是想着厉尘最后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