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想了想。

“是真心的。”

小污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叹了口气。

“本系统就知道会这样。”

接下来的日子，霍彦青每天都来。

听戏，吃饭，散步。

和以前一样。

但林知白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霍彦青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更温柔。

和他说话的语气，比以前更亲近。

有时候坐在一起，会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

然后两个人都愣一下，各自移开视线。

“宿主。”小污有一次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林知白正在卸妆，手顿了顿。

“没有。”

“本系统检测到你的心率上升了百分之十五。”

“那是热的。”

“现在冬天。”

林知白没说话。

小污叹了口气。

“宿主，你这样不行。”它说，“他以后会出卖你的。”

林知白当然知道。

可是现在——

现在他对他是真好。

“我知道。”他说，“但现在的他，不是以后的他。”

小污愣住了。

“什么意思？”

林知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人都会变。”他说，“现在他对我好，是真的。以后他出卖我，也是真的。我不能因为以后的事，否定现在的他。”

小污沉默了。

很久之后，它说：“宿主，你越来越哲学了。”

林知白笑了。

“不是哲学。”他说，“是经历得多了。”

那天晚上，霍彦青带他去了一个地方。

城外的一座小山坡。

站在坡顶，能看见整个城市的灯火。

“好看吗？”霍彦青问。

林知白点点头。

“好看。”

霍彦青笑了。

“我小时候常来。”他说，“不开心的时候就来。坐在这儿，看着下面的灯火，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林知白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很柔和。

“你现在不开心？”

霍彦青摇摇头。

“现在开心。”他说，“因为你在。”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移开视线，看着下面的灯火。

“霍彦青。”他突然叫他的名字。

不是少帅。

是霍彦青。

霍彦青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叫我什么？”

林知白转过头，看着他。

“霍彦青。”他又叫了一遍。

霍彦青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再叫一遍。”

林知白也笑了。

“霍彦青。”

“再一遍。”

“霍彦青。”

“再一遍。”

“你够了。”

霍彦青笑出声。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知白的手。

林知白愣住了。

他想抽回来。

但霍彦青握得很紧。

“林老板。”霍彦青说，声音很轻，“我喜欢你。”

林知白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很亮。

全是认真。

全是期待。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点了点头。

霍彦青的眼睛亮了。

“真的？”

林知白又点点头。

霍彦青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紧，很紧。

林知白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硝烟味，还有一点淡淡的皂角香。

他想，这一刻，是真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风从山坡下吹上来，带着城市的气息。

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星星落在地上。

很久之后，霍彦青放开他。

他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笑意。

“林知白。”他说。

“嗯？”

“我以后就叫你知白好不好？”

林知白想了想。

“好。”

霍彦青笑了。

“知白。”他叫了一声。

林知白看着他。

“嗯。”

“知白。”

“嗯。”

“知白。”

“你够了。”

霍彦青笑得更开心了。

他再次握住林知白的手。

两个人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的灯火。

月亮慢慢移动。

夜风吹过。

但林知白不觉得冷。

因为他的手，在另一个人手心里。

暖的。

那天晚上，霍彦青送他回去。

走到戏院门口，霍彦青突然说：“知白，过几天有个宴会，你陪我去吧。”

林知白愣住了。

“宴会？”

“嗯。”霍彦青说，“督军办的，很多大人物都会去。我想让你见见他们。”

林知白看着他。

见他？

什么意思？

霍彦青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我想让他们知道。”他说，“你是我的人。”

林知白的心跳快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公开。

意味着承认。

意味着——

把自己交出去。

他点点头。

“好。”

霍彦青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转身离开。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不知道，那场宴会上，会发生什么。

他也不知道，霍彦青的命运，将从那里开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