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很轻，“你的灵魂能量……稳定了。”

林知白愣了一下。

“什么？”

“刚才波动得厉害，现在突然稳了。”小污说，“可能是因为……他笑了。”

林知白看着清虚子脸上的笑容。

很小，很浅。

但确实是笑。

“小污。”他说。

“嗯？”

“你说，他能梦见我吗？”

小污沉默了一秒。

“也许能。”它说，“他很想你。”

林知白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能梦见我就好。”

他飘在床边，看着清虚子。

一夜没动。

第二天，清虚子醒来的时候，精神好了很多。

他坐起来，看了看四周。

然后他笑了。

“林知白。”他说，“昨晚谢谢你。”

林知白愣住了。

“你……知道？”

清虚子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梦见你了。很清楚的梦。”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梦里你就在我身边。”他说，“跟我说，你哪儿都不去。”

林知白的眼眶热了。

“然后我就安心了。”清虚子继续说，“睡得特别好。”

他转过身，看向林知白飘的方向。

“林知白。”他说，“是你吧？”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点点头。

虽然清虚子看不见。

但林知白知道，他能感觉到。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刚才是不是点头了？”

林知白点点头。

“他看不见的。”

“我知道。”林知白说，“但他能感觉到。”

小污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叹了口气。

“本系统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你俩这样，一个看得见一个看不见，一个说一个听，能耗到什么时候？”

林知白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污顿了顿，“你得想办法让他看见你。不然等他老死，他都说不出来那三个字。”

林知白沉默了。

对。

他得让师尊看见他。

可是怎么才能让一个活人看见鬼魂？

“小污。”他问，“有办法吗？”

小污想了想。

“有。”它说，“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凝聚怨气。”小污说，“你现在太弱了，只能偶尔发出声音。如果能凝聚足够的怨气，就能显形。”

林知白愣住了。

“怨气？”

“对。”小污说，“你死的时候，是不是有怨？怨他没能救你？怨自己死得太惨？”

林知白想了想。

那些情绪，他都有。

但他一直压着，没让自己去想。

“把它们放出来。”小污说，“越怨，力量越强。力量越强，就越能显形。”

林知白沉默了。

他看向清虚子。

清虚子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阳光照在他脸上，安静，温柔。

林知白闭上眼睛。

他开始想。

想那天在石台上的疼。

想匕首刺进胸口的感觉。

想血流出来的声音。

想清虚子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的样子。

想他满脸的泪。

想他撕心裂肺的喊声。

那些被他压下去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怨。

恨。

不甘。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他得死？

为什么师尊救不了他？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然后——

清虚子猛地转过头。

他看着林知白飘的方向。

眼睛瞪得很大。

“林知白？”他的声音发抖，“是你吗？”

林知白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再是透明的。

是实体。

他显形了。

“师尊。”他说。

清虚子站起来，踉跄着走过来。

他站在林知白面前，伸出手，颤抖着摸上他的脸。

这一次，没有穿过去。

他摸到了。

凉的。

但确实摸到了。

“林知白……”他的眼泪掉下来，“真的是你……”

林知白看着他，也哭了。

“师尊。”他说，“我回来了。”

清虚子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紧，很紧。

像是怕他再消失。

林知白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很好。

很暖。

清虚子抱着林知白，哭了很久。

然后他放开他，看着他。

“你怎么回来的？”

林知白想了想。

“因为怨气。”他说，“怨你没能救我。”

清虚子的脸色变了。

“你……怨我？”

林知白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愧疚和痛苦。

然后他笑了。

“骗你的。”他说，“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