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一个声音打破宁静。
姚大夫忙小跑过去,内院恢复往常。
南香也让人将厨房食材都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所有人各忙各的,只有罗玉舒呆在原地,而后尴尬挠挠头,径直往内院走去。
她脚步滑溜,几步溜到越辞君身后,看着他正在给大夫指屋内的熏香碎屑。
大夫用帕子捻起碎屑,凑进鼻尖嗅了嗅,并未发现不同。
“殿下,这只是沉香木屑,未有不同。”大夫摇头。
越辞君也没闻到奇怪的味道,便将眼神转向后面的人。
跟在后面的罗玉舒冲着越辞君笑了笑,找个位置坐下来,没有动作。
南香和其他丫鬟见此,皆是一惊,殿下何时如此好脾气了,这个住在雪院的姑娘到底什么来历,怎么连殿下都可以得罪。
其他姨娘和秦姑娘连殿下三丈以内的距离都无法靠近,这个姑娘不仅可以跟着殿下,方才还听到她直呼殿下的大名,殿下也没有生气。
真是太奇怪了。
大夫站在旁边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弓着腰继续研究越辞君指给他的沉香。
“怎么?要这个啊?”罗玉舒把手帕拿出来,笑着朝越辞君挥挥手。
越辞君眸子一沉,不予理会,指使姚大夫:“看看帕子里的。”
姚大夫得令,转头求罗玉舒,语气温和:“姑娘,让属下看看这是什么?”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罗玉舒憋着嘴将帕子揉进大夫手里。
地上的沉香与罗玉舒收集到的熏香碎屑似有不同,虽外观看上去都是晶莹剔透如冰,但细细闻上去,却有不同。
大夫仔细嗅了嗅,眼睛一定,许久才道:“殿下,属下闻到,这是一种特殊的追魂香。”
罗玉舒潇洒地在旁边坐下,从南香手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安静听着。
“有什么特别?”越辞君问。
“一般追魂香类似梅花片,有杉木气息,遇热有清冽清香,味道浓郁,烟气不多,常用来助眠。”
大夫顿了顿,继续道:“这种特殊的追魂香,香味极浅,颜色偏黄,仔细一闻,里面有淡淡的花香味。”
越辞君将手帕接过来,凑近嗅了嗅,并未嗅到花香味。
屋里除了平日秦欣兰常点的沉香,没有一丝其他香味。
照秦欣兰喜欢花的爱好,对花香敏感的嗅觉,应当很快都会察觉到香味不对。
但她一点没有发现,只能说明这个追魂香并非现在才出现在兰院,而是早就点在某个地方,未被发现。
“姑娘,这个追魂香碎屑是在哪里发现的?”姚大夫问罗玉舒。
罗玉舒看了越辞君一眼,指了指秦欣兰的闺房。
越辞君接受到眼神,想起两人刚才的话题,为掩饰尴尬,他轻轻咳了一声。
两个男人不好进女子闺房,越辞君便叫南香跟着罗玉舒进去看看具体位置。
南香愣了一下,跟上前面走得步伐乱七八糟的罗玉舒。
“……殿下,这位姑娘是?”大夫随口一问。
“咳咳……我的表妹。”越辞君有些尴尬,随口回应。
一听身份,大夫马上阿谀逢迎,笑脸盈盈:“表姑娘长得貌美如花,嗅觉也当真出奇,连属下都没发现屋里有追魂香,里面的花香也是极难闻到。”
“她凑巧的。”
越辞君又是随口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