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要看看,徐薰儿到底生了什么病。像前世她被欺负那样欺负回去,岂不美哉!
是夜,雪落,夜无眠。
风吹得窗帘呼呼作响,罗玉舒睡不着,披起大氅,起来去徐薰儿那里看看。
方走到院门口,便看到里头有火光亮起,门里传来带着哭腔的说话声。
罗玉舒放轻了步伐。
“快走,快走,不要来找我,你的死与我无关,不要再出现在我梦里了……”
是徐薰儿的声音。
徐薰儿在和谁说话,她害死了谁?
好奇心让罗玉舒胆子大起来。
她环顾四周,侧院处有一处较隐蔽的树梢,罗玉舒脚用力一蹬,手甩软布缠枝,轻松上了树梢。
树上雪随着落下,好在底下人离得远,没有注意到她。
“不要来找我,要找去找别人,求求你不要来找我……”
火光乍亮,迎着亮光。
徐薰儿面容憔悴,脸上无色,真是病了。
竟未骗人,真是怪事。
院子里阴司纸烟雾缭绕,热气御寒。
“小姐,小星回来了,快进屋吧!外面冷。”丫鬟小月把衣裳披在徐薰儿肩上。
徐薰儿嘴里一直念叨着,直到小星从里屋跑出来。
“小姐,雪肤凝奴拿来了,奴也和表少爷说了小姐的话,表少爷说两日后去浣江楼见面。”
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雪白的膏药,就是她需要的雪肤凝。
徐薰儿看到雪肤凝,一把夺过来,打开盖子,直接用手抹在脸上,用力揉抹着,直到脸通红。
“小姐,回屋让奴帮你敷。”
小星要去拿雪肤凝,徐薰儿不给,转而急切问:“他答应见我了吗?答应了吗?”
“这个表少爷没说,小星不敢问。”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徐薰儿失落地将雪肤凝揉进小星怀里,嘴里咕囔:“他没答应,他肯定没答应,我都这么求他了……”
嘴里念叨,徐薰儿手上烧阴司纸的动作没停,一张一张阴司纸飞进火堆里,扬起蒙蒙灰尘。
“小姐,别烧了,这是壹园,被奶娘发现就完了。”小月提醒。
不知烧了多久,徐薰儿终于将手里的阴司纸全部丢了进去。
贴在树梢,忍着风吹,注意着院内的举动,罗玉舒等得身体渐凉。
她搓搓手,轻轻跺脚,以此御寒。
许久,院内声音消停,确定无人值守,她才缓慢从树枝跳到墙上。
在墙上猫着,罗玉舒捡起落在上面的树枝,刨了刨墙根下烧毁的阴司纸,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除了院门口,院内其他地方也有烧过阴司纸的痕迹。
看来徐薰儿说经常入她梦里的人,应当就是她害死的人。徐薰儿定是做贼心虚,害死人,鬼魂索命来,才会烧阴司纸驱邪。
不过,徐薰儿到底害死谁?
只有等去浣江楼便明白了。
回去路上,罗玉舒身上冷得不行,她提起步子快走,使身体尽快热起来。
当她路过一方鱼塘时,突地一黑衣人从旁边窜出,将她猛地一推,背部重重抵在墙上。
“呃……”罗玉舒吃痛地叫出声。
来人听到她的声音,立马放开。
院内烛火照耀,映着雪光,半隐半现的身影露出来,颇有鬼魅感。
雪光淌过,俊颜优现。
罗玉舒觉得还不如见到鬼,因为有人教她怎么赶走鬼,没人教她怎么面对“鬼”。
“殿下,这么晚在自己府里做贼啊!”罗玉舒头被撞得生疼,她没好气地搓了两下。
越辞君抬眸瞧着她揉的后脑勺,“郡主在我家做贼,又是为甚?”
“我吃撑了,散步。”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