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学堂出了名的蛮横,又有师傅教武功,面对鞭子,那些人还不敢说什么。
玩笑过后,他们便开始比试。
一人狼一猴子在约好从一棵百年大树下爬上去,谁先到最高点谁赢。
云影纤瘦,在商贩那里学了很多表演技能,爬杆爬树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这是一只没有头脑的小猴子无法比拟的。
可惜柳宪涛是个没种的,用弹弓将云影腿打伤,害得云影差点从上面摔下来。还好云影最后完成比试,让柳宪涛得了好一阵嘲笑。
罗玉舒一直以为柳宪涛找她麻烦只是这位大公子脑子有问题,她看见徐薰儿偷偷躲在大树背后,一副狐假虎威表情,原来一切迹有可寻。
是徐薰儿在背后怂恿。
不止这件事,罗玉舒在学堂闯的祸,被告的状,挨先生的罚,背后之人都是徐薰儿。
思绪回来,恍如隔世。
雪里,罗玉舒一身火红雪衣,雪衣毡帽一圈鹅绒棉软随风轻摆,映着晶莹白雪。
脸上绒毛短促,葡萄般眼眸清澈,似有星空藏里,更显艳丽。
她缓缓直起身,宛如傲枝冬梅,立于冰天雪地。
方才她的语言明显刺激到面前两位,两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姨娘双目圆瞪,鼻孔睁大。
看到罗玉舒,徐薰儿脚步有片刻凝滞。
从这个“新来的姨娘”眼里,她看到了昔日故人的感觉。
滞疑片刻,徐薰儿才恢复往常高傲。
一个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定是她近日频频梦到以前的事,才会在相似眼神中看到幻觉。
罗玉舒大概能猜出徐薰儿的迟疑,毕竟她问过小桃,现在的慕容卿玉和以前的慕容卿玉有何不同。
小桃说为人处事完全不一样。
慕容卿玉温柔,不管做什么事,柔柔弱弱惹人怜。
不过她不是。
慕容卿玉长着一张温柔可人的脸,一副大家闺秀做派,她一个商女定是比不上。
若是往常的慕容卿玉,一双桃花目,怕是泪眼含情,最是动人。
现如今这张脸在罗玉舒脸上,桃花眼显得圆润清明,加上眼尾滴滴流转的泪痣,勾人心魄。
也难怪在南凌有“第一美人”的称号。
徐薰儿有片刻疑惑,大概是相比之下,她的眼神颇有攻击性吧!
“你是?”徐薰儿扭着身姿上前。
小桃正欲开口解释,罗玉舒轻轻抬手,制止她的行为。
“你是谁?”罗玉舒反问。
徐薰儿说:“我是五殿下明媒正娶的姨娘。”
“是从壹园大门进来的?”
徐薰儿被这句问话生生卡住。
既是姨娘,就没有从正门进的道理,徐薰儿这句话有漏洞,罗玉舒便抓住这个漏洞。
入壹园那日,所有人都看见是五殿下将罗玉舒抱回来的,并且单独为她劈了雪院。
那些姨娘看在眼里,都十分羡慕。
她们早就有过来摆一道威风的想法,可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
“徐姨娘,你要搞清楚,明媒正娶的不是姨娘,是五殿下的正室夫人,”罗玉舒搓搓手,继续说:“你用词不行,没上过学堂吗?没有夫子教你吗?还是说你在壹园得宠,所以这么嚣张敢说自己是明媒正娶?”
“伶牙俐齿,”徐薰儿语塞,又转移话头:“我可听闻,殿下近来都不在府里,你还说殿下宿在雪院。”
谎言被拆穿,罗玉舒没有羞愧之意,只一脸傲慢说:“你怎知殿下没有夜晚悄悄回府吗?殿下可喜欢我伺候了,我们夜夜纵情,不亦乐乎,你不信去问殿下。”
“你……不知廉耻。”徐薰儿恼羞红脸。
“对了,你们是来做什么的?”罗玉舒问。
徐薰儿这才说明来意,“你是新来的,不管有多得宠,是要给我们其他姨娘请安敬茶,你莫不是忘了。”
见罗玉舒受五殿下娇宠,她们还以为罗玉舒会反驳,却料她十分诚恳,笑着回:
“对,请安敬茶,我忘了,等我这边收拾好,就给姐姐们请安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