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疙瘩钻出来的野蛮丫头,竟敢如此放肆,跑到我院子撒野,”罗玉舒学着那丫鬟抬高下巴,趾高气昂说道:“四姨娘是吧,我帮你教训下人,是不是该感谢我。”
四姨娘长相年轻,前颌微凸,身材矮胖,不像好出身。
见出来一位身着织锦华贵衣裳的女子,如此气质与相貌,四姨娘只觉不好惹,便想走。
罗玉舒立马叫住她们,让她们给蛮香道歉,道完歉才放她们走。
主仆二人走后,蛮香被吓得直直跪了下去。
“小姐,奴没有……没说四姨娘……不好看,奴只,只是昨日洗衣时,在洗衣衣房和其他姐妹说……说奴伺候的主子很漂亮……”蛮香说话断断续续。
罗玉舒闲不住站这里听,擦着手腕往屋里走,两丫头跟在后面。
“奴从来……没有贬低其他姨娘。”蛮香强调。
慕容卿玉这副皮囊长相优渥,肤凝冰肌,气质独特,往那一站,就能迷倒一片。
若是罗玉舒前世长相,顶着一条疤痕,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吸引力,更别说攻击性了。
要怪只能怪慕容卿玉长得太好看,被人恨上也是在所难免。
不过,罗玉舒的重点不在这里。
她问蛮香:“刚才那个是五殿下的四姨娘,五殿下到底有几个姨娘?”
看越辞君那不食人间烟火模样,还以为他洁身自好,是个正人君子,不曾想府中莺燕成群。
“一共五,五个,还有一个秦姑娘,是几年前,殿殿下从青楼……青楼救回来的花魁姑娘……”
说完,蛮香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往下说,下人怎可议论殿下的姨娘们,而且她是洗衣房的下人,很少接触主子,这些也都是听别人说的。
没看出来,越辞君连青楼姑娘也不放过,实在太放浪。
啧啧。
罗玉舒感叹。
越辞君平日看起来冷淡如霜,不苟言笑,没想到私下竟玩得这么花。
今日一个四姨娘闹上院子,明日指不定又是哪个姨娘要来,她得多了解一下这些个姨娘。
蛮香是洗衣房的下人,平日很少接触人,又因其性格胆小,不交朋友,更没有打听那些姨娘的偏好。
她唯一一次接触的是那位秦姑娘,只去送了一次衣裳,便再也没去过。
蛮香说,秦姑娘是几年前越辞君从青楼赎出来的,当时秦姑娘受了伤,养在院子里很久很久。
在此期间,越辞君推了陛下的早朝,推了其他王公贵族公子哥们的邀宴,一心照料秦姑娘。
与其他姨娘不同的是,秦姑娘没有过门,所以越辞君命令下人们不称呼姨娘。
但秦姑娘的吃住规格比其他姨娘好,而且秦姑娘长得美,五殿下时常让秦姑娘去前院竹院,也就是越辞君自己的居所,一待就是一整夜。
听完,罗玉舒想到越辞君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不由得想起云影。
她现在越发觉得,越辞君长得一点都不像云影。
云影不会花心,云影只会对她一个人好。
回北越上京这段日子,天逐渐转晴,雪下得不似境地那般大,只够覆盖大地薄薄一层。
前世罗玉舒喜红色,但因她脸上疤痕问题很少穿红。
这一世,借慕容卿玉的皮囊,她日日穿红,妖冶艳丽,大红雪衣显白,站着雪地,整个人像发光一样美。
四姨娘带着另一个姨娘来雪院的时候,罗玉舒正站在雪地堆雪人。
她小心将一颗圆圆雪球立在人形雪上方,简单画上眉眼口鼻,又捡一支树枝做剑,另一只手比剑决。
看着杰作,她不禁感叹:
真像云影。
可下一瞬,那如梦似幻的雪人突地被人踩塌,脑袋滚到地上,碎雪散了一地。
罗玉舒抬眸,不知何时院里站着两个人,正趾高气昂盯着她,眸中满是不屑。
“你就是新来的六姨娘?”开口的不是四姨娘,是四姨娘身边的另一个女子。
“新来的六姨娘”显然是称呼她的。
罗玉舒不喜欢这个称呼,就算孤老一辈子,她也不想做谁的姨娘。
娘亲曾与她说过:“宁做农夫妻,不做公府妾,女子要为自己而活”。
这句话她一直记得。
不过现在,她必须承认,有时候软刀子,杀起人来,比硬刀子疼。
罗玉舒扭着腰肢站起来,手捏兰花指,一副娇媚做作模样,轻声细语中带着嘲讽:
“对呀,五殿下近日一直宿在我这里,姐姐们是来找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