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舒从地上捡起捆她的绳子,绳子不长,好在结实。
她常用兵器是鞭,现在没时间找鞭,只能用绳子代替。
呼呼甩鞭,绳子在空中发出呼呼声响。
“啪”地一下,长绳打在跛脚老大脸上,顺着站位,连抽到其他两个小弟,脸上瞬间染上一道红痕。
几人摸着红痕,显然还有些懵。
罗玉舒方才一直躲避,没有反击,让这些人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哈,去死吧!”
跛脚老大怒了,划来的刀剑更加锐利。
头越来越晕,罗玉舒感觉身体有点支撑不住,挥舞的手臂也越发没有力气。
酥麻的感觉上来了。
有一剑从后方过来,她能清晰感知到,可无法躲过。
今天要交代在这里吗?
下一秒,“嘭——”
“嘭——嘭——”
有什么飞过耳边,落在稻草上。
她回头去看,是几颗揉搓成的雪球,砸在地上,已然碎散满地。
有人?
罗玉舒只觉眼皮沉重,身体不受控制软绵绵。
挥动最后一鞭,她再也支撑不住,蓦地向后倒去。
没有感觉到身体撞地,她也没有被贼匪刺伤,似乎有个软软的东西接住了她,然后她被捧在怀里,身体一转,脸部撞进了一堵墙。
墙不硬,很柔软,像棉花。
不对,像钢板。
“……”
还是像棉花。
罗玉舒不知是不是蛮毒发作起来,脑子开始变得混乱。
她呼吸急促,疯狂汲取着抱着她的“棉花”,浓烈味道萦绕着鼻尖。
是个男人。
正是她需要的味道。
她努力攀爬着男人身体,如沙漠中干涸的杂草,疯狂攫取香甜甘泉。
可这甘泉似有魔法般躲避她的汲取,疯狂跳跃着。
即便这样,甘泉依然将她视珍宝,紧紧抱住,不曾松懈。
有那么一刻,罗玉舒像是回到了十二岁,被云影抱着的感觉。
她努力睁开眼,仿佛真的看到了云影。
“你来了……”她冲着男子轻笑。
一滴液体溅到她脸上,有一丝冰凉,庙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罗玉舒这才意识到自己毒性发作,脸上是那些贼匪的血。
“云影”在帮她解决贼匪。
男子杀人速度很快,出剑收剑干净利落,杀人于无形,不消片刻,贼匪都命丧破庙,徒留满地尸体。
随后,男子抱着她往庙外走。
夜慢慢过去,天渐明。
一阵风雪呼呼刮过,狠狠给她打了个嘴巴子。
脸上的疼痛使罗玉舒清醒不少,男子脱下大氅给她披上,被人搂在怀里的感觉她感到她熟悉。
定睛抬眸,她看清了近在咫尺男子面容。
他长得真的很像云影,下颌线稍显硬朗,蹙眉时太阳穴边青筋暴起,跟阎罗有一比。
男子带着她跳上马,迎着大风朝雪林奔驰。
是越辞君。
罗玉舒终于清醒些,睁目问:“你来多久了?为何现在才出现?”
越辞君哼笑:“看你玩得挺开心,不忍打扰。”
就是说,他在破庙外待了一夜,看了一夜戏。
真是有够无聊!
罗玉舒憋着嘴,被人抱在怀里,身子暖和不少,不知是不是越辞君给她吃了药,脑子清醒不少。
“小桃呢?”
她这才想起小桃还在破庙。
耳畔传来越辞君略带嘲讽的声音:“你家丫鬟被卓横驮走了,郡主睡得够沉。”
他这人讲话,有时候冷冰冰,有时候又带着刺,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
不过她越看越觉得,越辞君笑起来,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越发像云影。
躺在他怀里,罗玉舒不禁抬头伸手去触碰他的眉头。
剑眉浓密,眉峰如墨,衬得整张脸硬气十足。
越辞君仰头躲她,冷眉微皱,“郡主一个人也能对付一群土匪,倒是比本皇子想象中要强。”
“呃——”
还是缩回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