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寻一件趁手的武器,如果能去原来的铁匠铺打一件一模一样的就好了。
这边罗玉舒想事情出神,抬眼皮便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她瞬间有一种偷窥被人发现的心理,蓦地睁大眼睛。
对方先开口解释:“我方才已让门口的丫鬟传达,是郡主想事情过于专注。”
小桃从越辞君身后钻出来,朝罗玉舒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
罗玉舒也料到这位北越五皇子肯定会来找她,倒也不至于像鬼魅一般吓人吧。
“咳咳……殿下,我身体还有些没好,行不了礼,还望殿下恕罪。”她捂着胸口咳了咳。
世人皆知南凌国宰相之女慕容卿玉,才貌双全,倾国倾城,只是身体孱弱,常年需服丹药。
越辞君看她这样,又想到那晚拿刀杀人的模样。
这几句话,哪句真?哪句假?
有待考证。
“无碍。”
越辞君寻个位置坐下,小桃做好本职工作立马奉茶。
罗玉舒从榻上坐起来,小桃赶紧去扶,又将披风拿来披着。
供奉完茶,小桃退回门口守着。
屋里供着暖炉,比外面暖和许多,她看见越辞君肩头上的白雪已渐渐融化。
卸下往日的铠甲军装,今日越辞君穿着灰色狐皮大氅,剑眉斜飞入鬓,目若寒星,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透着冷硬。
或许是常年在外征战缘故,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杀伐士气。
罗玉舒想起那个长相相似的少年。
少年没有昂贵的衣物,每天穿得像乞丐,少年的目光永远清澈纯净,让他做什么都毫无怨言。
与眼前这位五皇子,天壤之别。
大抵是巧合罢了。
越辞君见坐在榻上之人甩了甩脑袋,舒展的眉头紧蹙起来。
“郡主可是想说什么?”他说。
罗玉舒一脸懵,“说什么?”
装的吗?有些不像。
“说说你是怎么杀死蛮人的?”越辞君耐心地问,捏着茶杯的手指在杯沿点了点。
他对这个问题饶有兴趣,根据他以前见过慕容卿玉的印象,此女应该没有那么大能耐。
说起杀人,罗玉舒想起自刎而死的慕容卿玉。
她舔了舔唇,反问:“殿下可知蛮那努国副将在哪里?”
越辞君蹙了蹙眉,如实回答:“被我一剑杀死了。”
红莲帐篷的事是努亚设立的,慕容卿玉是被副将害死的。
这两人或直接或间接杀了慕容卿玉,他们都该死。
慕容卿玉,这可算是帮你报仇过了,你在天有灵,保佑她能演好和亲郡主吧!
罗玉舒在心底祈祷。
未听到她接下来的话,越辞君再次提出方才的问题。
哪知她用手帕捂着嘴唇重重咳起来,露出虚弱不已的表情,眼中泪水开始打转。
“殿下,你信吗?是玉儿手滑了……”
“……”
“玉儿知道将军可能不信,但玉儿发誓,玉儿所说句句属实,玉儿没有想杀害那位努亚,玉儿只想欣赏一下他们蛮那努国的兵器,没想到努亚不让……”
越辞君静心听着。
既然有看客,罗玉舒表演起来也有动力,她眨巴眨巴眼睛,对人投去媚眼,一双桃花眼眸中含情,看起来动人心弦。
可对方无动于衷,脸上冷冽表情毫无波澜。
对此人,看来美人计行不通。
那就只能使用苦肉计了。
罗玉舒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继续道:“玉儿知晓你们打仗的都爱惜自己的兵器,玉儿就是好奇蛮那努国的弯刀,像月亮一样……没想到,努亚阻止玉儿的时候,玉儿竟失手,将他杀害了……”
随着诉声激烈,罗玉舒的哭声也越发凄怜。
若是一般男子,早就为之动容。
可面对的是对女人无感的越辞君,他清了清嗓子,打断施法,提醒道:
“努亚是身中数刀。”
并非意外的一刀毙命。
罗玉舒:“……”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