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舒丝帕半掩,瞬间将努亚将军的魂被勾走了一半。
大衣遮住了帐篷里的烛光,看不到里面的身影,可蓬里传出银铃般悠扬的嬉戏声,如梦如幻,遐想连连。
“将军,玉儿在你后面……”
“将军,我在这儿呢,快来抓我呀!”
“将军,你好笨啊……”
……
……
“别跑!美人儿……”
红莲帐篷,蓬外风雪交加,蓬里春光旖旎,引得将士们羡慕不已。
没吃到肉的副将气得手抖,脚跺了又跺,身上穿着薄衣不觉寒冷,只觉得燥热难忍。
“唉——唉——”
副将接连叹了好几口气。
终于,里面嬉戏声消失,响起几声娇媚嗔吟。
雪似乎下得更大,站在风中独自萧瑟的副将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后,刚转身想走,转角传来盔甲摩擦声。
盔甲声越来越大,应是有一群将士赶来。
副将以为是蛮那努国派来的支援,踩着雪堆狂奔而去。
“你是……”
见到来人,副将脸上笑容僵住。
“咔嚓——”长剑划过,脖子有腥腥液体流出。
副将被一剑封喉,鲜血洒在红色帐篷上,没了颜色。
话未毕,人已倒。
一群人出现在转角尽头,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魁梧男子,外罩雪白披风,阔步走来,举手投足皆是沙场宿将的肃杀气息。
其他帐篷的人听到声音往外一瞧,刚露头就被男子带来的军队活抓。
帐外的将士剑还没拔,皆已束手。
“将军,前面,就是前面最大那顶红色帐篷。”
跟在后面的小桃小跑上来,看到前面帐篷帘子紧掩,生怕小姐出了什么事,快步奔跑。
男子腿长,早先一步到达,长剑猛地撩开帘子。
里面的人似乎被突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大声尖叫。
“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果然,帐里死了人。
女子双手握一把沾满血迹的斑驳弯刀,纤细的手臂剧烈抖动。
看到外面的人,她眼里满是惊恐,喘着粗气,身上脸上沾满鲜血,嘴唇哆嗦,只叫着,“死人了,死人了。”
穿着银色铠甲的男子上前检查。
躺在地上的是蛮那努国主将努亚将军。
努亚将军身中数刀,满是刀孔,不存在活着的可能。
男子浓眉微蹙。
他安排将士进来收尸,整理现场。
北越随行军医负责照料受伤的罗玉舒,另一位南凌郡主由和亲使者团照顾。
短短半日,蛮那努国余孽将士或甘心被俘,或抵抗被杀,都被赶来的北越将领一一处理。
从中解救出来的南凌和亲队感激不尽。
在北越帐内休息这日天,罗玉舒过得很平安,每天有北越随行军医早把脉晚把脉,身体渐渐恢复。
通过这段时间北越侍女的解答,罗玉舒知晓那个把她从帐篷里“救”出来的男子的身份。
他叫越辞君。
是北越国五皇子。
杀伐果决,战功无数,却是个不太受宠的皇子,
他常年南征北战,待在京华时间不多。
这次北越与蛮那努国交战,五皇子作为统帅带兵,打得蛮那努国节节败退,落荒而逃。
可是……
有一点令罗玉舒不解。
北越的五皇子,长得与她的旧友有几分相似。
一个她曾经一起生活的少年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