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铭渊转身往回走，脚被门口的地毯绊了一下，一头栽在地上。手机从裤兜里掉出来，他这一扑，正好跪在上面。

他翻过手机一看，屏碎了。好在还能亮，消息通知栏里弹出一条又一条微信消息——“铭渊，你女神谈恋爱了！”

“你看她朋友圈啊，她那青梅竹马，人家两情相悦。”

“没事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追你的学妹那么多。”

叶铭渊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自己也躺了上去。难过吗？好像还好。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执念。他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盒烟，叼了一根，翻遍了整个客厅也没找到打火机。

他叼着烟走进厨房，打开燃气灶凑上去点。点了半天才点着——火焰老是燎到手指。等烟点着的时候，食指和中指已经被烫红了两块。

他吸了一口烟，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回了卧室往床上一躺，抹了一把脸，烟灰掉在床单上，他还没来得及捡，烟头就碰上去，“滋”的一声烫出了一个小坑。

“我艹！”

叶铭渊把烟摁灭，攥紧拳头往被子上砸了几拳。真是倒霉透了！不知为什么，楚凌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里——难道真是因为他？

放屁！肯定是因为这东西！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猩红色十字架，用力扔出卧室。

“傻逼。”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睡一觉就好了。

意识模糊的时候，脖子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他伸手一摸——那枚十字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胸口，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微光。

天色已经有点暗下来了，那点暗光显得格外刺眼和恐怖。

不是扔了吗！？

叶铭渊猛地坐起来，瞳孔骤缩。他看向卧室门口——地板上什么都没有。链子完好无损，扣环也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就好像它从一开始就一直挂在他脖子上。

他愣在那里，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敲门声。

叶铭渊走到玄关，凑到猫眼上一看——门外站着叶正庭和楚凌。他赶紧打开门。

“怎么了？”他问，然后才注意到楚凌胸口的平安扣正在发光——不是反射灯光，而是从玉的内部透出来的幽幽猩红色，一明一灭地闪烁着，和他胸前那枚十字架的微光频率完全一致。

叶正庭扶着楚凌进了门。楚凌的脸色比刚才难看了很多——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有些急促，一只手捂着胸口的平安扣。

“我刚开出小区女娲锁就开始发光，”叶正庭把楚凌扶到沙发上坐下，“越亮越厉害，他的脸色就越来越差。应该是和女娲匙有关——这两样东西不能分开。先让他到你这儿吧。”

叶铭渊看着楚凌那张惨白的脸，沉默了两秒。

“那都让他带着不就好了？”他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走过去挂在了楚凌的脖子上。

两枚玉器靠在一起，光芒骤然亮了一瞬——然后叶铭渊转过身，刚走了两步，就感觉脖子上一沉。低头一看，那枚十字架又安安静静地躺回了他的胸前。

叶铭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枚十字架，沉默了整整十秒。

叶正庭也十分惊讶，虽说他信，但这未免太神了。

楚凌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这副样子，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像是某种同病相怜的理解。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国师说过，女娲锁会认主。朕刚得到它时沐浴会摘掉，可它还是会回来。想必女娲匙也是如此。它认了你，你便躲不掉了。”

他停了一下，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这是你的命。也是朕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