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也会鼓励江迟允自己的爱好。
直到他初一开学的那天,妈妈确诊了癌症晚期,在近乎绝望的两个月后,连同她炙热的爱一并被塞到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里。
从那天开始,老爸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家里也因为治疗欠下了一笔不小的数目,但他坚持不让江迟允退学,只是一味地呢喃:
“好好上学,其他的别操心,别像你妈一样没个正型……”
江迟允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刺痛了一下,整个胸腔都皱在了一起,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有时候会翘课蹲在厕所里哭泣,最后狼狈地被老师发现后请了家长。但他的老爸却只是沉默不语,留下一声叹息。
当时江迟允在学校有一个不错的朋友,叫祁年。
祁年不忍心再看到江迟允这么消沉下去,总是变着法子鼓励他,最终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后来,江迟允就开始接触网配的领域,开始慢慢接触直播,毫无意外,他在一年内爆火,赚了一笔钱后还清了家里的欠债,并将余下的钱全部捐了出去。
然而祁年不知是什么原因,在初二那年转学了,在那以后,江迟允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了。
他的爸爸非但不像妈妈一样支持他的爱好,反而还无数次劝阻他放弃“网配”这个听上去不太正经的梦想,做一个普通人。
江迟允当然不会同意。
考了一个不错的大学后,他依旧秉持爱好与学业共同进步的原则,同时兼顾着两边事务,忙得不可开交。最后甚至为了隐私,单独出去租了个房子。
就这样,江迟允便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
黄昏时分,包厢里暗沉得不像样。
祁焕总算是修改了所有的方案,扣上电脑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指节十分酸痛。
江迟允迷迷糊糊地睁眼,眼神中透露着几分迷茫。
一场大梦过后,他整个人都有些迷惑,一时间竟没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儿,为何会在这儿……
祁焕看向了床铺,下意识道:“醒了?”
江迟允疑惑地看了过去,揉了揉眼睛,而后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连忙道:
“啊……嗯嗯……”
总觉得这对话怎么看怎么诡异……
江迟允回味着刚才的梦,想起来自己初中关系不错的同学,好像叫祁年……
祁年……祁焕……
这两个人,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很快,他便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只当二人只是名字有点像罢了。
江迟允看了眼时间,他居然从下午两点直接睡到了下午六点。
整整四个小时,不得不说,他的睡眠质量真是相当好了,如果忽略掉一周的忙碌带来的疲惫感的话……
祁焕收起了电脑,朝江迟允的方向看去。
只见青年头发凌乱地坐在床上,睡眼惺忪,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头顶上的几撮头发十分张扬地撇向四周,看上去有些滑稽。
这两周大家都太累了,所以睡眠质量才能这么好。
祁焕抿了抿唇,睫毛轻颤,淡淡道:
“你饿吗?”
江迟允迟疑了一下道:
“老实说……不是很饿。”
祁焕淡淡“嗯”了声,就没了下文。
他起身离开了桌子旁,看向了自己的床铺,上面皱了一小块,显然是江迟允坐的。
然而罪魁祸首此刻已经美滋滋地刷起了小蓝书,丝毫忘记了自己坐过祁焕的床铺这回事儿。
祁焕无奈地叹了口气,躺了上去,整整改了一天的文件,任谁都会感到疲惫,更何况是在劳累了一周之后。
江迟允在刷了会儿小蓝书后,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弱弱地开口道:
“祁总监?”
床下的人没有回应,正当江迟允以为祁焕已经睡了的时候,下铺的人哑然道:
“嗯,我在。”
江迟允惊了一下,接着问道:
“你认识……祁年吗?”
祁焕闻言身子一僵,有些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久久没有回应。
正当江迟允疑惑时,祁焕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迟允没多想便回答道:
“也没什么,他是我的初中同学,就是觉得和你名字挺像的……”
祁焕“嗯”了声,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眸,而后近乎冰冷地说道:
“不认识。”
“……”
江迟允有些失落地翻了翻身,没再说话。
二人又一次陷入了一种漫长的、诡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