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花晚情不同意,他们也不亏,好歹让他们内乱的不是?
“好,我陪你。”
秋寒日大脑一片空白。
“别痴心妄想了,一句戏言都敢相信,连命都舍了,你可真是...大公无私啊。”
花悠情面色愈发阴沉。
萧嫌木代替他开口:
“啧,麻烦,罪都认了,殿下实在是没必要与他废话,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与一个叛国贼计较什么?”
萧嫌木蜻蜓点水般看了秋寒日一眼,一眼随即就不再去看他。
萧嫌木是个老木头,这是公认的。
他对情感一窍不通,连对自己的情感都不太了解,又怎么会理解别人的呢?
他不会明白花晚情到底在执着些什么,明明是命定的结局,到底在渴望什么?一眼就能洞穿的未来,为什么还愿意争取着那份虚无缥缈的真心?
花晚情疲倦到了极致,他微微点头,步履维艰的转身就走。
剩下的这一堆烂摊子...他实在没有精力去解决...
花悠情在秋寒日身上又多加了一层捆仙锁的就一眼不发的看了眼周围二人。
羽衣若有若无的去看血泊中的秋寒日,只一眼过后,便识趣的离开了。
萧嫌木不知该走还是不该走,踌躇着望向花悠情。
“要走抓紧走。”
“那我不走。”
花悠情懒得与他计较,将秋寒日锁进原先贺逾白所在的牢狱之中。
直至离开,花悠情都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夜间并没有预想中的炎热,反倒十分阴冷。
秋寒日四肢被锁,他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头脑发昏,整个身子都在打颤。
花晚情疗好身上的伤后,瞒着他们独自一人来到了外面。
冷风阴恻恻的刮在身上,将刚流下不久的泪水吹干。
所有人都认为遇见这样一件事,花晚情会一蹶不振,整日以泪洗面,可事实证明,所有人都猜错了。
花晚情独自一人散着步,心中是说不出的平静。
他不知道自己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说不上绝望,但也绝对算不上欣喜。
是那种淡淡的忧伤伴随着劫后余生的释然。
算了吧,以后该怎样怎样,井水不犯河水,要怪也只能怪到自己头上。
越是这么想,心中就越是委屈。
“你在哪儿...?”
李纤尘看着周遭突然出现的蝴蝶,又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时间点后,她面容郑重起来。
“我刚给一些生活不太好的百姓送了些衣食,现在...”
李纤尘看着前方蹲在地上啜泣的女童,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现在还没送完,怎么了?殿下,发生什么了?”
“现在这个时间...真是打扰了...我过去找你吧...”
蝴蝶散去之后,李纤尘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她压下心中的不安,朝面前的女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啊?可以和姐姐说说原因吗?”
小女孩抽抽搭搭的,连鼻涕泡都出来了,李纤尘没有嫌弃半分,她掏出一块儿带着淡香的手绢,自己的擦干净的小女孩脸上的泪水与鼻涕。
“姐姐...娘亲生病了...可是家里凑了所有的银两还是差那么一点,大夫不愿意来给娘治病...”
面前女孩眼神闪躲,紧紧掐着手臂让自己流出更多的泪水。
李纤尘敏锐的发现,暗处还有几人偷偷的瞧着这里。
又是骗局啊...
她在心中慨叹。
不过还是轻轻的撂下几袋子银两。
“拿去给娘亲治病吧。”
女孩拿起袋子就飞速的跑开了,生怕李纤尘反悔。
虽然是骗局,李纤尘还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行善事。
如果他们真的家庭富裕,也没必要出来坑蒙拐骗,都只不过是为了在如今这个世道上苟延残喘的活下去而已。
李纤尘能帮自然就会帮的。
没一会,周围便出来一架传送阵。
这是要消耗大法力的啊。
花晚情...他这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再次见到花晚情,他比上次见面憔悴了不少,眼眶通红,像是刚哭过。
李纤尘自认待客不周,便将花晚情邀请到家里攀谈。
好歹是京城才女,住的地方与普通百姓无异。
缘由呢?
哪有那么多缘由,不过是有着一颗真诚炽热之心,将自己所有之物全部赠予比自己更为苦难的人罢了。
所以李纤尘手头并不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