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国师的蓝色法袍早已不见踪影,他眉毛轻皱,脸颊是异于常人的白,就连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
“我都这把老骨头了,还要被你囚禁于此...被迫与你行龌龊之事...”
沈槐安手指攥紧,却又无力的松开,他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释然,随即用那虚弱到极致的声音与面前之人讲话。
“洛郁国主,我愿意与你一起...还请你放过我们国家吧...”
国主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他几步走过来将沈槐安圈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你被我废去灵力,软禁在这后寝之中,不愿意也得愿意。”
沈槐安身体轻微的颤抖着,随着对方抬起自己腿的动作而闭上了眼睛,可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到来。
国主轻“啧”一声,用手指点了点桌上黑漆漆的中药。
“把药喝了,我有事出去一下。”
临走前,他在沈槐安额前落下一吻。
国主撕开一个时空裂缝,进去就到了冥罗王宫。
冥止雨面平静,即使她被金色的捆仙锁锁住也没有丝毫动静。
“还不顺从?”
琉璃嘴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总会的。”
国主看着眼前的冥罗唯一女将,不禁心中赞赏。
“你比你们国主懂事。”
冥止雨抬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应该是想不到自己十六岁就即位为何如今能败在一个法力欠缺的人手里。
“为什么这么对李芳尘,死了都不让她安生吗?”
“呵,你若是臣服于我,还不至于让我算计李纤尘两辈子只为了得到哪点幻术的力量。”
冥止雨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再松开的时候,掌心赫然出现一个个红色的“小月牙”。
“值得吗?”
洛郁国主像是听到了什么苍天大笑话一样癫狂的笑了出来。
“为什么不值得?有你们这些国主简直是倒了天大的霉,我杀掉洛郁国主继位,困住冥罗国主你,再算计花蝶国我为的是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要一统天下!给这天下人一个公平!”
冥止雨和琉璃对了一个眼神,随后浅笑着开口,故意激怒他。
“你错了,你继位的方式就是暴行吗?”
“我暴行?冥止雨,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如何当上国主的?你十六岁提剑了解了自己的皇兄啊!我和你一样暴行凭什么人们视你为神明,把我说成罪恶!”
冥止雨瞳孔闪着不一样的光芒,声音清单,和史书记载的一样是摒除七情六欲的“神明”。
“我杀的人罪该万死,罪恶的人凭什么活着?你呢?祝百合本该幸福的活下去,李纤尘哪怕是被百姓害到那种地步也不失爱民之心,李芳尘有和罪恶?你有没有问过,花晚情到底想不想修魔?”
“我为何要在意他们想不想?平安的路上总是有人要当垫脚石!”
“你凭什么要拿我们当垫脚石?见南山一心忠于你,你敢告诉她上一世的谣言是你传播的吗?你敢告诉她屠尽整个村子灭她之族的行为是你强迫琉璃干的吗?你敢告诉李芳尘你害她死亡两次只是为了让李纤尘叛变最终未能如愿吗?”
琉璃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对自己国主的行为充满了认同。
“你下这么一大盘棋,最终却都是以虚假身份干的,自己混在花晚情当中陪他们闹来闹去好玩吗?花悠情...到底在哪里亏待你了?”
洛郁国主眸子微眯,他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
“果真是聪明,你真的不怕我杀了你?”
“可笑,连自己的真名字都不敢用的人该拿什么来杀我?你这半吊子的幻术分身有什么能力来杀我?我告诉你,你若是想一统天下,就锻炼好自己的能力,光明正大的打倒他们,而不是能力不够便耍心机,世上远比有你聪明的人!”
琉璃心不在焉的拨着指甲,时不时的听一耳朵局势。
“我能力如何不够?只是对打两国国主有些勉强了,冥止雨,别急,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自然,你是来被我吵的。”
琉璃一个没憋住,差点笑出来,她郑重的轻咳几声。
“祝百合,在那儿,您要除掉李纤尘这个祸患,拿李芳尘不行,可以试试祝百合。”
琉璃曾经放火除掉村民时,所有人都跪地求饶,只有祝百合不同,她到死都还守着自己的一份脊梁。
这样有傲骨的姑娘,琉璃真是好久不见了,她自然而然的取走一丝魂魄,只为了后面能给自己留后手。
因为洛郁国主真身混在花晚情当中不好动手,花悠情他们实力又太过于强悍,用幻术分身能力会大打折扣。
不一定能杀掉李纤尘,只好出此下策。
“你是个聪明的。”
洛郁国主拍拍琉璃的肩就离开了。
刚一走,琉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去解捆仙锁。
“啊啊啊,国主大人!我这就给你解开!疼不疼啊啊啊!啊啊!”
冥止雨听见她自称“我”时,眉心抽动,笑着骂了一句“恃宠而骄”。
琉璃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轻咳两声,突然正式起来。
“但是吧,我曾经偷偷放您出去一次了!还被那东西发现了!他聪明的跟妖精一样,想来我放你出去也是他的一环!”
简单来说,就是不能再将她放出去了。
冥止雨站起身下意识的揉了揉太阳穴。
“无妨,出来吧。”
后面一句“出来吧”,声音拔高,是对另外一人说的。
由远而近传来一声轻笑,花悠情甩着扇子从暗处走了出来,他额头青筋跳动,却还是忍耐着笑了出来。
偏偏冥止雨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一下子就戳进了花悠情的心窝子。
“花蝶国主看人挺准。”
花悠情真就当空吐了一口凌霄血了。
“哈哈...国主算不上,我父王母后尚且活着,皇兄也还在,但是...止雨你怎么知道洛郁国主真身藏在我皇兄那边?”
“嗯?我瞎说的。”
花悠情:?
琉璃看着场面有些尴尬,于是开□□跃了一下气氛。
“嗯其实,那老妖精有可能知道你来了或者知道国主是瞎说的,然后假装真身却时隐藏在他们其中呢?就是故意误导国主或者引起二皇子殿下怀疑呢?”
冥止雨: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花悠情: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还有一种可能...他料到我们会这么想,所以故意说实话,本身就在他们之中?”
琉璃不可置信的张大了眼睛。
“你比他还老妖精啊!”
“琉璃!不得无礼。”
花悠情展开折扇笑着摇了摇头。
“无妨。”
冥止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哀伤的说。
“芳尘死不了,我在纤尘被放出来的时候就私下见过芳尘了,只不过是用幻境假死一下罢了,芳尘其实从来都没有叛变,只不过是陪他演演罢了。”
“哇!国主你你你你你...”
张着嘴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能你出来个所以然。
“你才是哎呦!”
还未说完,花悠情那好看的粉色扇子便合起来拍到了琉璃的头上。
“说了不得无礼。”
“你不是也说了无妨吗!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花蝶人就是骗子!”
“琉璃。”
琉璃瞬间闭上嘴,泪汪汪的去看冥止雨。
“那悠情?你胆子倒是大得很,明知他觊觎花蝶国还敢分身前来?”
花悠情失笑的摇着头,一袭粉衣活像成灵了的花蝴蝶。
“不不不,前来的啊,是本尊。”
“那花蝶国目前...”
“没人。”
琉璃:?
冥止雨:?
琉璃和贺逾白一样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正欲开口,冥止雨一个眼神扫过来,又悻悻的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