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笑声化为哭腔,血红的泪水沾染了整张小脸,显得极其可怖。
“你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吗?!我没有退路了...”
颤抖的哭腔,听的人心一阵交通。
李芳尘她本可以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我已经酿成大错了,我杀人放火,我背信弃义,我让他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撕裂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永生永世不入轮回!”
李芳尘的胸膛剧烈的喘动着,最后一行血泪留下,她逐渐直起身子,语气平淡。
“我说,我已经酿成大错了。”
贺逾白拦住了想要向前的花晚情,冲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姑娘,你杀人放火?”
“对。”
“你背信弃义?”
“对。”
“你害他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撕裂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永生永世不入轮回?”
“对。”
“为什么?”
贺逾白的声音轻轻的,却直击心弦。
从来都只有人不让她这么做,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间太长了...她好像记不清了。
李芳尘张了张薄紫色的嘴唇,没有睡出一句话。
“姑娘,我是说,明明那么多害人的方式,为什么你偏要选择这几种方式呢?”
为什么呢...?太久没有人问,她好像...不记得了。
血水模糊了双眼,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花晚情担忧和萧嫌木关切的眼神。
真是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关心她呢?
花晚情看着李芳尘忽然安静下来,心中苦涩。
“李芳尘,你究竟...在恨什么啊?”
是在恨李初盼的灾苦连累到了你?还是在恨李纤尘作为你的姐姐却无法处理谣言的散播呢?
李芳尘的身影在风中是那样憔悴,她的目光缓缓移向远方的树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子。
“嗯...当时为你取名字的时候,家里人都不知道该取什么,就只好让我这个长女取啦。”
“碰巧读了一句十分有意思的小诗,‘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也是希望你不与世俗同流,所以选了这个名字。”
可是...那是谁啊...
李芳尘已经不记得了。
看她这副模样,花晚情在心中惋惜,祝百合因为怨气散了魂魄,李芳尘因为怨气失了记忆。
李纤尘要是知道了,该有多难过啊...
还想说些什么的花晚情瞧见她手上的红色宝石又发出了殷红的光,比哪一次都要强烈。
她不情不愿的说:
“不玩了,没兴致。”
随后化出一道风,将他们掀入那块儿小湖泊之中。
以他活着贺逾白任何一人的实力都可以抵御这阵强风,可一时间谁都没有动手,只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吧...看看她要干什么。
直至跌进水中,花晚情这才发觉,这分明就是通往海洋的入口啊!身下一条条鲛人游过,他也只是透过它们的身子急需下降,障眼法。
落下去前,贺逾白去看岸边的那个少女,她同样用空洞的眼神望着他。
李芳尘离开前,他看见她启唇对他说:“谢谢你。”
一段时间过后。
萧嫌木在洛郁国内可算是见到认识的人了,他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
“秋寒日。”
秋寒日看了他一眼,闪开身子,露出一个眼中全是泪花的小女孩。
“这怎么了?”
“失忆了,只知道自己叫...”
“叫什么?”
“洛郁。”
秋寒日刚从幻境出来,就碰见这个小女孩,哭的那叫一个惨啊,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就留在了这里。
洛郁嘟起嘴用手背擦拭着脸。
“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呜呜...一睁眼就在这里了...就只记得自己叫洛郁。”
秋寒日看着眼前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心中泛起了嘀咕。
怎么这么爱哭...
自己和他这般大时,肯定不会这样哭的。
“我们该怎么帮你?”
萧嫌木耐心的和她沟通。
“嗯...带我去找国主...”
秋寒日看着萧嫌木的表情变化,找洛郁国国主吗?见与不见是一回事。因为不知此国的实力究竟有多少只得按兵束甲。
幸运的是问了不少路后,顺利到达了宫殿,不幸的是被告知国主不在此,让他们在后花园等待。
那些侍卫就这么放秋寒日与萧嫌木进来了?是不知道本国国主干了什么好事儿?
秋寒日原本对于萧嫌木是有些疑虑的,所以交谈中也暗自警戒着。
侍卫会知道国主长什么样子吗?如若知道的情况下萧嫌木又是国主自然而言的会放他们进来...
秋寒日指着一个秋千问洛郁玩不玩,洛郁有些拘谨的点了点头就做了上去,肉嘟嘟的小手攥紧秋千的绳子,生怕秋寒日会将她甩下去似的。
秋千在空中滑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带起的风吹过他的发丝,清风拂在小洛郁的脸上,也吹走了她的烦恼。
这才像个孩子一样发出了嬉笑声。
愿意帮助她,是秋寒日的私心。
看着洛郁哭唧唧的脸,他想起了在十四年前,自己九岁时父母双亡的场景。
被养母捡走,以为找到了希望,谁知会被虐待呢?
秋寒日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情是在十二年前,自己十一岁是碰到花晚情。
若是没有花晚情,说不定秋寒日早已死在了那个烈日炎炎的夏日。
眼前的秋千在花蝶国也是有的,那时花晚情会坐在秋千上,叫秋寒日来推他。望着前方白衣胜雪的太子殿下,他总是不敢用太大的力度。
曾经啊,他们在鲜花的芳香与微风的吹拂中约定好了下辈子也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大哥哥...我们去哪里看看好不好...”
洛郁手指着的是一块大池塘,里面确实别有洞天。
萧嫌木看着里面的身影不禁扬了一下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