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方青的这句话，一下子把宿舍的温度降成了冻库，周牧、曹言坐在下面，眼睛滴溜溜转，曹言僵着脖子给周牧使眼色，周牧让他闭嘴。

他也没说话啊！

叶渡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继续看电脑。

第二天，方青醒过来，发现头顶传来了呼吸声。

他向上一看，发现叶渡在自己的床上，叶渡终于回去睡了！

方青兼职回来的时候，打电话给叶渡：“叶渡，要带饭吗？”

叶渡说：“不用，谢谢。”

说完，就挂了电话。

“诶……”曹言欲言又止，正准备借过手机找方青点餐，就被扼杀在叶渡的眼神里。

他僵着的手放下，把椅子转回来。

三天过去，方青意识到了不对劲。

在叶渡帮他找便利店要工资之前，他们的关系确实是和和气气的，有边界感，但是自从那件事过后，再加上这俩月“睡”出来的友谊，方青感觉和叶渡的距离没那么疏远，而且叶渡也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冷漠。

以往方青帮他，他只会笑笑，都不会一直把“谢谢”挂在嘴边。

有时候在教学楼里有时候面对面碰到，叶渡会微笑点头示意，虽然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是方青就是感觉出了区别。

方青缩回了“龟壳”里，起得更早，睡得更早，尽量不在宿舍呆，要么兼职，要么图书馆。

周牧碰了碰曹言，示意让他去劝劝，但是曹言一看叶渡那张黑脸，就不想说什么了。

“方青，我们今晚去清吧，你要一起吗？”同班的一位女生问他，非常喜庆的一张红扑扑的圆脸蛋，肉嘟嘟的，和观音旁边的童子有点像，霎时可爱。

方青本想拒绝，后来觉得要快毕业了，大家同学一场，以后基本不会再见面，就答应了。

算上方青，一共四个人，她们去了一家叫“几时”的清吧，就在大学的对面。

方青和对面的女生点了果汁，他左边的女生点了一杯无酒精鸡尾酒，斜对面点了一杯冷冻芒果鸡尾酒。

服务员将那杯冷冻芒果鸡尾酒端来上的时候，瞬间吸引了方青。

他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芒果，但因为核太大，他又懒得切，所以都不怎么买，只买一些吃起来容易的水果，例如香蕉、番茄之类的。

斜对面女生尝了一口，“不错，很好喝。”

她看方青眼睛都不眨，问他：“要不要试试？”

方青摇摇头，“我酒量不好。”

“你可以要一杯无酒精的啊。”

“无酒精的，我估计没有这种风味，感觉这个酒香激发出了芒果的香气。不信，你闻闻。”那女生端过来让方青闻。

一阵芒果香窜进方青的鼻子里，诱发身体里的馋虫，馋虫荷枪实弹，开始攻击方青的防线，直至方青溃败。

“那好，我也点一杯。”

服务员奉上鸡尾酒，方青一口接着一口，安抚了那些馋虫。

四个人在学校路口分道扬镳之后，方青再也扛不住了，甩了甩发昏的头，借着最后的意志力回到宿舍。

叶渡帮他开的门，他看着叶渡，叶渡也看着他，方青觉得他眼睛里面的厌恶都快溢出来了。

心脏有点疼。

眼泪夺眶而出。

也不出声。

就这么哭。

看着叶渡，控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