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能听到温言均匀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床铺轻微的晃动,知道温言就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翻开,里面是他写的碎碎念,大多是关于温言的:
【温言今天吃了两根烤肠,撑得直打嗝。】
【温言的英语完形填空又错了三道,要给他补补。】
【温言看星云图片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
【温言拉我手腕的时候,我心跳好快。】
最后一页,他借着透过窗帘缝洒进来的月光写了一句话,字迹工整又认真:
【温言,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他合起笔记本,放在枕头下,闭上眼睛。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他知道,他的喜欢,藏了很久,也会继续藏下去。直到温言真正明白的那一天,直到他能坦然说出那句喜欢的那一天。
而温言,还在睡梦里,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放在心尖上,偷偷喜欢了整整两年。
第二天的月考顺利结束,温言考得不错,出考场就拉着林锦炫耀:“林锦!我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了!你看,是不是超厉害!”
林锦看着他沾沾自喜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嗯,我们温言最厉害。”
霍屿凑过来,拍了拍温言的肩膀:“行啊温言,那晚上火锅,你请客!”
“凭什么我请客?”温言瞪他,“你刚才还说我考砸了!”
“那不是激你嘛!”霍屿耍赖,“反正你请客,不然我就告诉林锦,你昨天晚自习偷偷看星云图片看到十一点!”
温言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去捂霍屿的嘴:“你敢!”
两人打闹在一起,陌桑站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林锦则看着温言的侧脸,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在火锅店汇合,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霍屿点了一大桌菜,还特意叮嘱老板,温言的锅底要微辣。
火锅的热气腾腾升起,驱散了初夏的凉意。温言拿着筷子,夹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涮好,递到林锦碗里:“林锦,你吃,这个超脆!”
林锦接过毛肚,放进嘴里,脆生生的口感,却比不上温言递过来时的温度。他看着温言,轻声说:“你也吃。”
“知道啦。”温言笑着夹起一片黄喉,放进自己的锅里,吃得不亦乐乎。
霍屿一边吃,一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唐诗妍昨天跟我说,她早就放下啦,还说以后要跟你一起刷题,一起吃棒棒糖。”
温言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对啊,唐诗妍人超好的,我以后要跟她当好朋友!”还抱怨这次放假只有两天,语文数学技术的学考也就剩半个月了。
林锦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眼底的醋意又冒了出来,却只是低声说:“嗯。”
霍屿偷偷给陌桑使了个眼色,陌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闹。
吃到一半,温言去洗手间,路过邻桌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别人的水杯,水洒了一地。他连忙道歉,蹲下来帮忙擦桌子。
邻桌的男生笑着说:“没事没事,小心点。”
温言连忙说谢谢,站起来的时候,撞到了旁边的桌角,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锦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扶住温言的胳膊,紧张地问:“撞到哪了?疼不疼?”
他伸手轻轻撩起温言的袖子,看到他胳膊上红了一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转身对服务员说:“麻烦拿点碘伏过来。”
温言揉了揉胳膊,笑着说:“没事没事,一点小伤,不用这么麻烦。”
“不行。”林锦的语气很坚定,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给温言擦碘伏,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万一肿了怎么办?”
邻桌的男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你们兄弟关系真好啊。”
温言也笑了,没反驳,只是说:“对啊,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林锦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继续给温言擦碘伏,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回到座位上,霍屿打趣道:“林锦,你也太紧张了吧,跟护着宝贝似的。”
温言挠了挠头,笑着说:“他就这样啊,对谁都这么细心。”
林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他的碗里夹了一块牛肉。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四人边吃边聊。
吃完火锅,四人告别回家。夜色温柔,路灯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走到小区楼下,温言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锦:“对了,林锦,给你的。”
林锦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星空挂件,吊坠是玫瑰星云的形状,银色的链子,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我觉得很好看,就想送你。”
林锦看着挂件,又抬头看向温言。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真诚的笑意,像藏了一整个星空。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指尖轻轻摩挲着挂件的表面,轻声说:“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温言笑得更开心了,“快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林锦把挂件挂在自己的钥匙串上。粉色的玫瑰星云吊坠,在银色的钥匙串上格外显眼。衬得他的侧脸更加温柔。
“好看。”林锦看了看温言,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喜欢就好!我还给小满也买了一个!你俩都有哦!小满的你可以给它挂在项圈上!”
他说着,忽然举起挂件,凑到林锦眼前:“你看,小满的这个吊坠对着光,还能映出星星的影子呢!”
林锦的目光落在挂件上,又落在温言凑近的脸上。少年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的脸颊上,带着草莓棒棒糖的甜香,他能清晰看到温言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尖,还有微微张开的唇。
再次心动。
林锦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