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温言来说,数学不算难,虽然没有林锦那么厉害,但是也是能考进班里前几的。大概就是天赋全在数学上了导致英语就是烂的不能再烂了。
陌桑的数学成绩不算顶尖,但胜在踏实认真。他跟着老周的节奏,一步一步地推导着定义法的证明过程,遇到关键步骤就停下来标注。老周在黑板上出了一道练习题:“求函数f(x)=x??-2x的单调区间和最小值”,陌桑立刻拿出草稿纸,先配方得到f(x)=(x-1)??-1,然后画出函数图像,很快就得出了单调递减区间(-∞,1),单调递增区间(1,+∞),最小值-1。他的草稿纸写得整整齐齐,每一步都标注了依据,像一本严谨的解题指南。周杰巡视教室的时候,看到他的解题过程,忍不住停下脚步,表扬道:“陌桑同学的解题思路很规范,配方、画图、找区间,一步都没少,大家要向他学习,做题就要有这样的严谨性。”
霍屿则是彻底的“左耳进右耳出”,他撑着下巴,目光呆滞地看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脑子里全是国庆游乐场的画面。他甚至在草稿纸上画起了过山车的轨道,还在旁边标注了“温言胆小,肯定会尖叫”的字样,完全没注意到周杰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直到黑板擦轻轻敲了敲他的课桌,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把草稿纸翻到空白的一面,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霍屿,”周杰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我刚才讲的,如何判断函数f(x)=-x??+4x的单调递增区间?”霍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他连函数是开口向上还是向下都没记住。老周叹了口气:“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把函数单调性的定义抄十遍。”霍屿耷拉着脑袋,心里把国庆的行程骂了八百遍,怪它让自己分了心。
课间休息的十分钟总是格外短暂。温言拉着林锦的胳膊,缠着他讲刚才没听懂的一个地方,林锦耐心地给他讲解着,声音温柔,语速放缓,每一个步骤都讲得细致入微。温言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提出的问题还挺有针对性,让林锦忍不住刮目相看。陌桑拿着笔记本走过来,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三个人凑在一起,对着一道复杂的函数题争论起来,声音不大,却格外投入。
旁边罚抄的霍屿心想数学玩不过他就不信英语也玩不过,自己好歹最先学会的语言就是英语了,要是在这里也输了,自己的面子嘞?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物理课。物理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姓夏,说话温柔,讲课却很有逻辑性。她拿着一个实验器材走进教室,笑着说:“今天我们做自由落体实验,大家有没有兴趣?”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声,连霍屿都来了精神,毕竟,谁能拒绝有趣的物理实验呢?
老师把实验器材放在讲台上,详细讲解了实验原理和步骤,然后叫了几个同学上台帮忙。温言自告奋勇地举起了手,他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秒表,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林锦也被点名上台,负责测量物体下落的高度。两人配合默契,温言喊“开始”,林锦就松开手,小铁球从高处落下,砸在地面的海绵垫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温言按下秒表,兴奋地报出时间,台下的同学立刻拿出纸笔计算起来。
陌桑坐在座位上,认真地记录着实验数据,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公式:“h=??gt??,g取9.8m/s??……”他的计算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得出了结果,和夏老师给出的标准答案几乎一模一样。霍屿则是纯粹看热闹,他看着温言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起哄:“温言,你行不行啊,秒表都按歪了!”温言回头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实验台上的小铁球滚了一圈,像是在附和他的笑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每一个角落,落在少年们的发梢上、课本上、实验器材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林锦看着温言笑得灿烂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陌桑低头演算着公式,眉头微微蹙起,神情专注;霍屿靠在椅背上,嘴里嚼着薄荷糖,眼神里满是少年人的张扬与不羁。
这是高中课堂里最普通的一个上午,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细碎的知识点、热烈的讨论、偶尔的走神和藏不住的少年意气。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漫长的青春时光。而国庆游乐场的约定,就像一颗埋在土壤里的种子,在少年们的心里悄悄生根发芽,期待着一场盛大的绽放。
第四节课的铃声响起时,上午的课程终于结束了。温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夸张地喊着“饿死了”,然后拉着林锦的手,迫不及待地往教室外冲:“走啦走啦,去食堂吃饭!听说今天有糖醋排骨,我要吃两大碗!”霍屿跟在他们身后,嚷嚷着“等等我,我要吃红烧肉”,陌桑则慢悠悠地收拾着课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前方三个打闹的身影,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