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愣了一下,有点尴尬,林锦闻言,抬眼看他,眼底带着笑意:“不喜欢就不吃,妈,他有点挑食,不用给他夹菜,他不好意思拒绝。”说着,把温言碗里的菜夹走吃掉。
林父看着两个少年的互动,眼底满是欣慰。温言的活泼像一束光,照亮了林锦略显沉静的世界,而林锦的沉稳,又总能恰到好处地包容温言的跳脱,这样的相处,温暖又自然。
晚餐快结束时,温言捧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阿姨做的饭太好吃了,我吃得都快走不动路了。”
林锦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递给他:“少吃点零食,下次还能多吃点饭。”
“知道啦知道啦!”温言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书包里还有今天买的橘子味汽水!”
不等林锦回应,他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向客厅,去拿书包了。林锦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跟了上去。
林母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对林父说:“小言这孩子,真是个活宝,跟阿锦在一起,阿锦也开朗多了。要不是他们两个是发小,我们家儿子一天都说不到十句话。”
林父点点头:“两个孩子能处得这么好,是好事。”
林锦从小就不爱说话,家长总说要不是温言,林锦比现在还冷淡。
在林锦家玩了一会温言就回自己家了,他回家收拾了一下衣服,其实也不是收拾,就是把从学校带回来的脏衣服,一股脑的塞进洗衣机里洗。
洗好澡温言来到自己房间,他的房间相比于林锦的简简单单,就比较有生活气息。他把手机扔在床上,朝房子角落走去,那里立着一把漂亮的吉他,是他爸爸最喜欢的,小的时候爸爸经常教他弹吉他,经常唱歌给他听。
温言指尖轻轻拂过吉他光滑的琴面,冰凉的触感仿佛带着熟悉的温度。他记得小时候总爱扒着爸爸的膝盖,听着吉他弦发出清脆的声响,爸爸的歌声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是他童年里最安稳的背景音。
他熟练地拨了拨琴弦,调子有些走音,大概是放了太久没调。温言弯腰,从琴箱里翻出调音器,刚夹在琴头上,指尖捻着琴弦轻轻转动弦钮。月光透过窗棂淌进来,落在琴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他随手弹了段不成调的旋律,是爸爸教他的第一首歌,简单的音符在安静的房间里漾开。温言跟着哼了两句,尾音轻轻落下。他经常用这样的方式思念父亲。
第二天下午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裹着人。轰趴馆是独栋的小楼,门口挂着彩色的灯串,看着就热闹。几人刚进门,霍屿就直奔桌游区,熟门熟路地抱出一堆卡牌:“先来一局狼人杀!”
温言玩过这个,但是他一般是藏不住什么事的人,玩狼人的时候差点就把我是狼人这四个字写脸上了,所以总是输。他抓着卡牌一脸茫然,偷偷凑到林锦身边咬耳朵:“我会不会拖后腿?”
林锦侧头,鼻尖差点蹭到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极低:“不会,该怎么表水就怎么表水就行。”
一局下来,温言好在是平民,稀里糊涂地赢了,兴奋得差点蹦起来,转头就冲林锦邀功:“我厉害吧!”
林锦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弯着嘴角点头:“厉害。”
旁边的霍屿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两声,戳了戳陌桑的胳膊:“你看他那傻样,林锦说什么都信,被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陌桑眼皮都没抬:“你管人家。”
狼人杀玩腻了,霍屿又拉着众人去打台球。温言握着球杆,姿势歪歪扭扭的,打了半天一个球都没进,急得鼻尖冒汗。林锦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调整着他的姿势,胸膛几乎贴在他的背上。
“瞄准白球,力道轻一点。”林锦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磁性,落在耳边格外清晰。
温言下意识地照着他说的做,杆落球进,清脆的声响在室内回荡。
“进了!”温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林锦,全然没注意到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
林锦学东西很快,看几遍,自己在试几次,基本上就会了。
林锦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松开手退开半步:“嗯,学得很快。”
傍晚的时候,几人围在烧烤架旁烤串。霍屿手忙脚乱地翻着肉串,油星溅得满手都是,还不忘嚷嚷:“林锦,你帮温言烤两串他爱吃的鸡翅,他那手艺,烤出来的估计能炭烧。”
温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还是把手里的鸡翅递给了林锦:“那你帮我烤,要刷蜂蜜的。”
林锦接过,低低地应了声“好”,动作熟练地刷着酱料,目光专注。
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洒进来,落在几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霍屿看着这一幕,凑到陌桑身边,压低声音:“你看,这俩是不是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陌桑咬了口烤串,淡淡道:“吃你的,堵不上你的嘴。”
霍屿撇撇嘴,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夜色渐深,轰趴馆里的灯亮得温暖。温言靠在沙发上,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手里还攥着半瓶橘子汽水。林锦坐在他身边,替他拢了拢滑落的外套。
温言仰头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今天真好玩,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
林锦低头,对上他清澈的目光,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下次还来。”
不远处,霍屿和陌桑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裹着少年们的笑语,漫过了整个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