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见面了,小疯子。】
汤姆话语中夹带着兴奋和许久未见的新鲜感。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是个巫师。】
在不起眼的孤儿院中,那些孩子是被人性抛弃的玩物。伊尔贝莎原以为汤姆和他们一样,但现在远出乎她意料。
汤姆也没想过他竟然是个巫师,最起码在邓布利多找到他之前。在孤儿院灰暗的十一年让他已经麻木,一如十岁那年亲手杀死的兔子。他将自己杀死在孤儿院狭小的房间,直到邓布利多的出现他才得以重生。
伊尔贝莎并不想让奥利凡德先生等候,在后者的注视下她走上前靠近柜台。
汤姆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角落静静地等候,事实上他想看看女孩的天赋。这个在十岁闯入他生活的小疯子,是否能与他并肩。
【霍华德家的女孩,你眼睛和你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他曾经从我这里拿走了属于他的魔杖,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结识了你的母亲。】
伊尔贝莎的表情微变,汤姆捕捉到了这一幕,他突然对奥利凡德先生的这些话提起了兴趣。
是什么让这个女孩激动呢?
【是的先生,我喜欢我的眼睛。】
奥利凡德转身拿出一根魔杖,他轻轻掰动魔杖,随后递给伊尔贝莎。
【黑檀木,杖芯是凤凰羽毛,十一英寸。来吧,试一试。】
伊尔贝莎接过魔杖,随着手腕的转动魔杖发出耀眼的蓝白色光芒将整个魔杖店包围。伊尔贝莎感觉到两股力量进入了身体,一股如火一股如水。
它们是矛盾体,在伊尔贝莎的身体内争斗,最后融为一体。
火吞噬了水,水覆灭了火。
光芒渐退,伊尔贝莎缓缓放下魔杖的手被奥利凡德按住。
【不,它已经选择了你。很少有人第一次就选对了魔杖,霍华德家族的人却都是如此。霍华德小姐,黑檀木与勇于展现自我的巫师是绝配,持有黑檀木魔杖的巫师往往不会墨守成规,他们是特立独行的存在。而凤凰羽毛独立、挑剔、强大。我相信你,会是个强大的巫师。】
伊尔贝莎看着手中漂亮的魔杖,满意的收起。
取出七枚金加隆,伊尔贝莎放到了长椅上随后和汤姆一同离开了魔杖店。
【你独自一人?】
汤姆的表情是肯定并且习以为常。
【我可以处理好一切。】
伊尔贝莎轻笑一声,和汤姆对视。
【是啊,像十岁那年被那个麻瓜女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伊尔贝莎很喜欢揭开汤姆的伤疤,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前者露出无害的笑容,她并不认为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最起码证明,你不是普通的麻瓜。】
伊尔贝莎勉强的认为汤姆够格和她说话,同时有些不明的滋味。
如果汤姆只是麻瓜,那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再见?
当汤姆以巫师的身份出现时,伊尔贝莎却希望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瓜。
因为在霍华德家族,相比普通麻瓜拥有巫师资质的麻瓜更被看不起。他们认为和这种人的交谈是一种侮辱,所以他们会刻意远离他们。
汤姆的眉头舒展开,他似乎对侮辱已经习惯,伊尔贝莎的几句话也只是不痛不痒的攻击而已。
【我并不认为我和你们有什么不同,如果非要有的话,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有资格学习魔法。】
以魔杖为证,如此强大的魔杖选择了他,那么他绝对不平凡。汤姆已经受够了只能屈于孤儿院那个平庸的自己,他一定会抓住一切机会令自己强大,不论什么代价。
伊尔贝莎惊讶汤姆的野心,同样不屑。一个没有任何资本的人想要走上山巅,其难可想而知。
【那我拭目以待。】
娜迦莎回来了,汤姆也因此离开。娜迦莎对这个麻瓜男孩并不友好,她甚至递出手帕。
【伊尔贝莎小姐,您应该擦干净您的手。】
伊尔贝莎没有接过手帕,相反抛出一个厌恶的眼神。
【我不需要,娜迦莎做好你该做的。】
她可以看不起汤姆,但还轮不到一个佣人指手画脚。纵使威克斯基多么信任娜迦莎,在伊尔贝莎看来她只不过是霍华德古堡的佣人而已。
娜迦莎只好收起手帕,和伊尔贝莎一同离开了对角巷。
回到霍华德古堡,小精灵们已经替伊尔贝莎收拾好了一切出发去霍格沃茨的东西。看着堆在储物室的箱子,伊尔贝莎叹了一口气。
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光装有书的箱子就足足有三个,更不要提其他的东西。
威克斯基去了遥远的北欧,但他答应会在开学当日亲自送伊尔贝莎去车站。
入夜,偌大的房间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落进地板上,为其照明。伊尔贝莎矗立在床边,眼底是夜空中的繁星。
自六岁起,伊尔贝莎很喜欢在深夜静静的看着月色。因为这一刻无比宁静,万物沉寂。
孤独的月影映射孤独的她,作为迷情剂的产物,伊尔贝莎自知世间爱如潮水却都不愿为她停留。威克斯基的愧疚,柯里耶娃的谎言就是她十年来的全部。
她在古堡而生,也走不出古堡。
事实上,她只是走不出名为爱的束缚。并没有什么困住她,是她自愿画笼为囚。
玻璃映着伊尔贝莎的脸。
她没有爱,也不懂爱。这一切使她强大,坚强,她会成为名噪魔法界的巫师。
在不久的将来。
威克斯基并没有食言,在出发去车站的这一天,他踏着清晨的露珠走入古堡。
【希望我并没有迟到。】
娜迦莎收起他的箱子,又将备好的长袍拿来。一切都那么的井然有序,威克斯基很满意娜迦莎这一点。
【如果你在学校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巴尔传信回来。】
巴尔是霍华德古堡的猫头鹰,它经常替威克斯基送信,十分得威克斯基的喜欢。而伊尔贝莎此次霍格沃茨七年之行,威克斯基将巴尔送给她伴随左右。
伊尔贝莎庆幸这一次没有使用飞路粉,裙子不会再被壁炉的灰尘弄脏。
九月的伦敦弥漫着雨后的湿冷,伊尔贝莎和威克斯基并行走入国王十字车站。
这里麻瓜居多,伊尔贝莎的眼神从他们身上扫过没有片刻停留。脚下的步伐加快,很显然她并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
穿过九站台和十站台间的石砖墙壁,他们来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一辆火车正冒着蒸汽停在面前。